萧家这帮杂碎,为了把他逼上绝路,连桃花沟的大本营都不放过。
这一拳,实打实地捶在了陈大龙的痛点上。
但他知道,现在绝不能炸。
“蓉蓉姐,你听我说。”陈大龙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头的火气,“你现在立刻把翠华嫂子拉回家,把院门锁死。不管外面怎么骂,怎么敲门,绝对不准出去。”
“可是他们骂得太难听了……”杨蓉蓉声音带上了哭腔。
“让他们骂!”陈大龙咬牙切齿,“村里人要是问,你就说联系不上我,说我是个老实人,肯定是被人给骗了。记住,装委屈,装不知道。这几天千万别出门!”
“好,我听你的。”杨蓉蓉虽然害怕,但对陈大龙有着绝对的信任,“大龙,你在城里千万要当心。”
“放心,我心里有数。”
挂断电话,陈大龙捏着手机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憋屈。
极度的憋屈。
看着网上铺天盖地要自己“以死谢罪”的热搜,看着神娱公司股价血崩的报表,看着自己老家被记者围堵的惨状。
这一把,萧家的黑云压得极低,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但陈大龙的嘴角,却在这极致的压抑中,缓缓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压得越狠,反弹的力道才越要命。
他走到书房的穿衣镜前。
伸手用力搓了两把脸,把本就熬了一夜的脸色搓得更加苍白。
接着,他抓乱了头发,扯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把领带扯得歪歪扭扭。
镜子里,瞬间出现了一个被舆论风暴逼到绝境、焦头烂额、疲惫不堪的颓废男人。
陈大龙满意地转身,快步下楼,走向别墅的地下室。
厚重的铁门被推开。
地下室里,赵颖正蜷缩在折叠床上,手里死死攥着手机,脸色煞白如纸。
屏幕上,正播放着神娱公司大楼被受害者家属疯狂围堵的现场直播。
听到开门声,赵颖猛地抬起头。
当她看清陈大龙那副憔悴、颓废、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的模样时,眼圈瞬间红了。
“大龙哥……”
陈大龙没有说话,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过去。
他一屁股坐在折叠床边,像个被抽干了力气的废人,重重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