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龙,这厂房占地足有两万多平米。”张扬看着眼前这片庞大的废墟,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结。
“这里面的承重柱少说也有一百多根。”张扬压低声音,“大少爷那孙子没交代具体是哪一根。咱们要是挨个砸过去,天亮都干不完。”
陈大龙面无表情。
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直接迈步跨过厂房生锈的铁门槛。
“用不着挨个砸。”
陈大龙走进漆黑空旷的厂房内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铁锈味和机油的酸腐味。
陈大龙停下脚步,缓缓闭上了双眼。
体内浑厚的神农真气轰然运转。
真气没有向外狂暴地排开,而是化作无数极其微弱的探针,顺着陈大龙的呼吸,向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辐射出去。
在神农传承的极致感知下。
整座漆黑的厂房,在陈大龙脑海中瞬间变成了一张极其清晰的立体结构图。
气流的走向、金属的冰冷、甚至承重柱内部混凝土的密度。
一切微小的差异,都逃不过这股纯粹生机的捕捉。
陈大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张扬握着枪守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十秒钟后。
陈大龙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深邃的黑眸在黑暗中爆射出一团精光,直直地锁定了厂房东南角的一处死角。
“在那里。”
陈大龙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张扬立刻举起强光手电跟上。
光柱照亮了东南角。
那里竖立着一根直径超过一米的粗大混凝土承重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