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些高高在上的资本大鳄被特警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押,听着大厅里记者们激动的现场播报声。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腔里整整三年的浊气。
三年了。
那段在桃花沟里流着口水、被村霸指着鼻子骂傻子的日子;那段杨蓉蓉为了护着他,在泥水里挨打受委屈的日子。
那些刻在骨髓里的屈辱和不甘,在这一刻,伴随着长寿药业这个庞然大物的轰然倒塌,终于得到了最彻底的现实清算。
他没有用私刑杀人,没有让自己的双手沾上洗不掉的血腥。
他用尽量合规的手段,用铁一样的证据和官方的程序,把这群躲在写字楼里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硬生生按死在了耻辱柱上。
让他们身败名裂,让他们失去一切,这才是对他们最残酷的惩罚。
从今天起,长寿药业将成为历史,而神农药业和青龙山合作社出产的药材,不仅洗清了所有的脏水,更会在全国媒体的聚光灯下,树立起无可撼动的权威。
他陈大龙,赢了。
赢的干干净净,赢的彻彻底底。
大厅的过道上。
董成被两名强壮的特警死死反剪着双手,正往大门外押送。
当他踉跄着走到发言台下方,路过陈大龙身边时。
董成突然像回光返照一般,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死死抗拒着特警的推搡,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犹如恶鬼般死死盯着陈大龙。
他那张肥胖的脸剧烈地扭曲在一起,面目狰狞到了极点。
“陈大龙……”
董成压低了声音,喉咙里滚出一阵宛如夜枭般凄厉的低吼。
“你以为弄死我就赢了?你以为长寿药业就是尽头?”
董成盯着陈大龙,嘴角扯出一抹极度疯狂而恶毒的冷笑,仿佛在看着一个将死之人。
“这药的配方,根本不是我能搞出来的东西!这是上面给的恩赐!”
“你毁了这个盘子,你惹了你根本惹不起的‘天’!我在地狱里等着你……我等着看你怎么被他们碾成肉泥!”
两名特警厉声呵斥,强行将疯狂大笑的董成拖出了大厅。
陈大龙站在高台上,看着董成消失在厚重的大门外。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但眼底深处,却悄然划过一抹比刀锋还要锐利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