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成那宛如夜枭般凄厉的狂笑声,随着厚重的大门关上,彻底消失在听证大厅外。
原本死寂的大厅在这一瞬间犹如被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彻底炸开了锅。
后排那几十家主流媒体的记者们像疯了一样扛着长枪短炮往前冲,闪光灯闪成了一片连绵不绝的刺眼白昼。
所有人都清楚,长寿药业这个千亿级别的医药帝国,在今天这场全网直播的听证会上,算是被彻底扒光了底裤,死得透透的了。
“陈先生!请问您是何时掌握这份活体实验名单的!”
“陈老板!关于长寿药业高层买凶杀人的事情,您还有更多证据要向公众披露吗!”
记者们的话筒几乎要越过发言台怼到陈大龙的脸上。
杨豹和刑锋带着八名刀锋小队的精锐迅速收拢阵型,用魁梧的身躯硬生生在疯狂的人群中筑起一道坚固的人墙,把陈大龙稳稳地护在正中间。
张扬穿着便衣,大步流星地走上发言台。他从怀里掏出警官证向着媒体高高举起,声音洪亮地盖过了全场的喧嚣:“各位媒体朋友,案件已经进入司法侦办程序!涉案人员和核心物证警方必须立刻带走封存,后续案情进展市局会召开专门的新闻发布会,现在请大家让出一条通道!”
在几名持枪特警的强行开道下,陈大龙一行人顺利地退出了听证大厅。
刚走出国家医药监管总局的大楼,外面的冷风一吹,陈大龙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腔里的浊气。
他看着旁边手里拎着绝密硬盘和各种化验单的张扬,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轻松的弧度。
张扬停下脚步,伸手重重地拍了拍陈大龙的肩膀,眼神里透着一股大仇得报的痛快:“大龙,干得漂亮。八百多条人命的血债,今天总算是在阳光底下翻出来了。董成和卢建平这帮人进去了,下半辈子就只能在牢里把缝纫机踩冒烟了。”
“这只是走完了明面上的程序,剩下的脏活累活还得张队你们去深挖。”陈大龙从风衣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张扬,自己也点上一根,“董成这只老狐狸狡猾得很,他名下的资产和那些被洗到海外的黑钱,你们经侦那边得抓紧时间冻结。”
“放心,最高检的红头文件一发,长寿药业的资金链已经被全面锁死了。”张扬深吸了一口烟,语气斩钉截铁,“我这就带人押着他们回局里连夜突审,你在京城好好休息两天,等我的好消息。”
张扬带着特警押解着犯人呼啸离去。
陈大龙看着远去的警车车队,随手将抽了一半的香烟扔在地上用皮鞋尖碾灭,转身带着杨豹和刑锋钻进了早就等在路边的商务车里。
这场由听证会引发的舆论风暴,在短短几个小时内,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恐怖速度席卷了整个华夏。
下午两点,股市刚刚开盘,长寿药业的股票直接遭遇了史无前例的抛售狂潮,几百亿资金疯狂出逃,开盘不到一分钟就死死封在了跌停板上。
紧接着,国家证监会紧急下发通知,对长寿药业实施无限期停牌审查。
全国各地的公安和工商部门联合出击,长寿药业分布在数十个省份的分公司、提纯工厂以及数千家直营大药房,在同一时间被贴上了冰冷的白色封条。
曾经在医药界不可一世的庞然大物,在铁证和国家机器的碾压下,顷刻间分崩离析。
而陈大龙这个名字,也借着这场惊天动地的风波,彻底在京城的核心圈子里名声大噪。
所有人都在打听,这个从南源市桃花沟出来的年轻人,到底有着怎样通天的手段,竟然能凭一己之力硬生生掀翻了长寿药业的千亿盘子。
晚上八点,京城东直门外的一家百年老字号铜锅涮肉店。
陈大龙直接包下了二楼最宽敞的一间豪华包厢,请张扬以及一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刀锋小队兄弟们庆功。
包厢里热气腾腾,正中央的紫铜火锅里烧着通红的炭火,翻滚的清汤里上下浮动着葱段和姜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