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泥路坑坑洼洼,到处都是发臭的积水。
陈大龙边走边用余光观察。
巷子两侧的房顶和死角里,至少藏着四个暗哨。
这根本不是去买药的路线。
这是直接把他往屠宰场里领。
“我说兄弟,你这店够偏的啊。”陈大龙故意装出几分不耐烦和警惕。
“马上到了,马上到了。好东西都得藏着点嘛。树大招风啊老板。”皮夹克头也不回地应着,脚下的步子却越来越快。
终于。
皮夹克在一间连招牌都没有的破旧铺面门前停下。
这铺面是个独栋的平房。
窗户全被厚厚的铁皮封死了,透不出一丝光亮。
皮夹克伸手推开生锈的铁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老板,请进。”
陈大龙大步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咣当!”
刚一进屋,皮夹克直接从外面一把将大铁门重重关上。
紧接着,门外传来了挂上大铁锁的清脆声响。
铺面里的感应灯亮了。
屋里空荡荡的,连个药柜都没有。
只有一张破旧的实木桌子和几把椅子。
木桌后面,大喇喇地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
光头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一个狰狞的青面獠牙骷髅头。
他手里正把玩着一把带有三道血槽的军用匕首,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芒。
“外地来的肥羊?”光头抬起眼皮,冷冷地看着陈大龙。
陈大龙装出被吓了一跳的样子,猛地往后退了半步,死死抱住手里的帆布包。
“你们这是干什么?不是说看百年老参吗!”陈大龙色厉内荏地大喊,“我告诉你们,我外面可是有司机的!”
“老参当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