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材是假的。
用工业硫磺和火碱强行熏过、用来骗外行的劣质废渣。
但让陈大龙心底生寒的,根本不是这假药。
而是摊主刚才递药时伸出来的那只手。
那只手干枯如柴,手指关节处泛着一种极不正常的青紫色。
甚至连指甲盖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
这不是常年劳作的粗糙。
陈大龙是顶尖的中医,他一眼就看穿了这摊主的底细。
中枢神经轻度受损,肌肉末梢局部坏死。
这是长期接触、甚至吸入微量神经毒素的典型临床反应!
陈大龙不动声色地放下当归,拍了拍手上的灰,继续往前走。
他一连看了十几个摊位。
一模一样!
整条街上摆摊的商贩,不管是老人还是壮年,全都是这种眼神呆滞、动作迟缓的模样。
他们就像是一群被抽干了灵魂的提线木偶,机械地守在摊位前。
陈大龙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阎罗药堂这帮畜生。
他们不仅去外地绑架无辜老百姓做活体实验。
他们甚至把这整个青林镇的本地人,都当成了慢性试毒的廉价耗材!
这镇子根本不是什么药材集散地。
这就是一个巨大且露天的生化毒窟。
一股狂暴的杀意在陈大龙胸腔里疯狂翻滚。
但他硬生生地将这股杀意死死压了下去。
今天他是来摸底的。
打草惊蛇,就永远找不到阎罗药堂的真正大门。
陈大龙猛地停在街道正中央。
他一把扯开冲锋衣的拉链,露出里面那件花里胡哨的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