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犰狳从地底钻了出来。它抖了抖身上的泥屑,慢悠悠踱着步子凑过去,和穿山甲相对而立,两头巨兽一同低下头,盯着那堆落叶。
腐叶堆里,空空荡荡的。
没有人,没有尸体,连一滴血都没留下。
穿山甲和犰狳同时顿住,对视一眼,竖瞳里满是疑惑——
“轰——!”
前方的灌木丛骤然炸裂!
一道身影从藏身处猛地窜起,如离弦之箭,直直飞射出去!
那一枪,快得只剩一道残影,连轨迹都看不清!
目标,是穿山甲的前左腿!
许舟悬在半空,目光死死锁着那片鳞甲,就是那片,颜色略淡,边缘泛白,与其他乌黑如铁的鳞片格格不入。
是谭承礼说的旧伤。
“给我破——!”
枪尖狠狠点在那片淡色鳞甲上!
“轰——!”
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从枪尖与鳞甲相接的地方炸开,如怒涛拍岸!浓雾被这股劲气硬生生撕开一道数丈长的口子,午后的天光,终于漏了进来。
“喀啦啦——!”
枪杆扛不住这股力道,寸寸崩裂!白蜡木的碎片溅得四处都是,连枪尖那块普通镔铁都裂了缝,铁皮碎渣飞射而出。
可那片淡色鳞甲——
“吼——!!!”
穿山甲发出一声震天的痛吼,震得周围的树木都微微发颤!
那片鳞甲,碎了!
裂纹从枪尖落点蔓延开来,裹住整片鳞甲,随即“砰”地一声炸成碎片!鳞片下裸露的皮肉,被这一枪洞穿,黑红色的血喷涌出来。
剧痛之下,巨兽头颅猛然甩动,血口大张,獠牙森然,如雷霆噬来!
许舟尚悬在半空,半点借力的地方都没有——
他猛地向后一仰,腰身弯成一道不可思议的弧线,整个人跟块铁板桥似的向后折去——
那张巨口擦着他面门呼啸而过!腥风扑面,,獠牙上挂着的碎肉残渣,几乎蹭到了他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