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他再说第二遍。
众人刚刚勉强压下的心跳,瞬间如野马脱缰,狠狠撞在胸腔上,疼得人发慌。
有人踉跄转身,有人脚下打滑,庞如运本能地又伸手去拉许舟——
许舟轻轻摇了摇头。
庞如运急得眼眶都红了:“许爷!!”
“你们先走。”
许舟语气平静,反手将枪杆一顿,枪尾深深扎进松软的腐叶土里。
仲茂仙的黄骠马从许舟身侧疾驰而过,蹄铁擦过青石,溅起一串火星。
他目光扫过许舟——扫过那杆枪、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又掠过其余众人,眼底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随即咬牙狠挥一鞭,策马往前冲。
他要丢下这些人。
就在这时,谭承礼动了。
那只尚能动弹的右手,死死攥住仲茂仙握缰的手腕。
“……掉头。”
仲茂仙浑身一震。
“我们得拦住它……”’
谭承礼伏在马背上,头也没抬,血顺着下颌一滴滴砸在地上,“莫把旁人……害死了。”
“可你——”
“掉头!”
那声喝喊骤然拔高,是濒死之人拼尽最后一口气的力道。
他垂着的左手猛地拍在马颈一侧,借着这股劲纵身而起。
一道染血的身影在空中一翻,稳稳落回马鞍,脊背挺得笔直。
他竟还能动弹。
仲茂仙眼眶骤红。
他不再多言,狠狠勒紧缰绳。
黄骠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乱刨两下,重重砸回地面,马头已然调转一百八十度,朝着雾更浓的山林冲杀回去。
便在此时,一只手攥住了缰绳。
是许舟。
仲茂仙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