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先生抛出价码：“入我麾下，只需二十年，我保你坐上我这位置。如何？”
许舟摇头：“多谢先生好意，我志不在此。”
戴先生“嗯”了一声，不再言语。
许舟心中疑惑：既想招揽，为何不再劝诱？
戴先生斜睨他一眼，似看穿他心思，面无表情道：“密谍司里，头脑比你好的，武艺比你高的，多的是。只不过……”
他顿了顿，带着点玩味，“没一个像你这般头铁的。本座一时见猎心喜罢了。”
许舟：“……”
戴先生随手拿起石桌上剩下的橘子，抛给许舟：“这个，带给柳二小姐。顺便问问她，可愿入我密谍司。”
许舟皱眉：“先生这是何意？”
戴先生似笑非笑：“那柳二小姐在这条街上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若非她引起注意，你能这么快寻到此处？若非本座惜才，她焉能平安回到客栈？”
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诱惑，“你告诉她，文官道不容她科举，在我司礼监麾下，却能青云直上。本座保她在密谍司有一席之地。”
许舟沉默片刻，将橘子轻轻放回石桌：“先生，柳二小姐……怕是吃不惯这橘子。”
戴先生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眼神微眯：“何时轮到你来忤逆本座了？”
院中空气骤然凝固！许舟只觉脸上如被针扎，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墙壁，轰然压来！
许舟咬牙，顶着压力道：“先生！柳二小姐曾求钦天监副监正张昇传法，被拒。张昇明言，不愿她涉足江湖纷争。若让他知晓先生强拉柳二小姐入密谍司……恐怕难以善了。望先生三思！”
戴先生凝视许舟许久，那股迫人的杀意缓缓敛去。他神情寡淡地挥挥手：“罢了罢了。不识抬举的，一个接一个。我密谍司前程大好，日后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他指了指橘子，“拿去吃吧。”
“是。”许舟应声，立刻转身退出院门。
他刚踏出门槛，脚步却猛地顿住，回身抬头，目光锐利：“大人！徐家、苏家众多丫鬟小厮被毒杀一事……可是先生所为？”
戴先生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本座杀那些苦命人做什么？脏手。”
许舟不再犹豫，转身大步离去。
院门合拢。杂货铺伙计、茶摊老板、巷口老头三人迅速闪入院中，面色惨白，单膝跪在戴先生面前，身体微微发抖：“大人！卑职无能！请大人……”
“责罚”二字，竟因恐惧而卡在喉间，无法出口。
戴先生神色平静：“都回无何有山去吧。让顾摇好好教教你们。三年后，再出来做事。”
三人皆是一愣，随即如蒙大赦，双膝跪地，深深伏低：“谢大人不杀之恩！”
戴先生起身，掸了掸青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缓步向屋内走去，声音慢悠悠地飘来：“本座是个讲道理的人。这次被发现，不全然是你们的错。换了旁人，未必能做得更好。所以……这次就不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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