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序?”他吐出这个名字,带着点讶异,“真没想到,你这小泥鳅,也钻到高平这滩浑水里来了。”
戴先生亲至!
这念头在许舟心头重重砸下。
戴先生随意地朝身旁挥了挥手:“出去,带上门。我跟这位小朋友,叙叙旧。”
“是!”
院中密谍齐声应诺,动作划一,收刀归斧。
无声无息,为首一人摸出枚铜哨,凑到唇边——“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三声清脆短促的喜鹊叫划破寂静。
十几条黑影如同鬼魅,从许舟身边掠过,消失在门外。屋顶瓦片几声轻响,潜伏者也撤了。厚重的院门“哐当”一声合拢,隔绝内外。
院子里只剩下两人。
硫磺的酸腐味混着橘皮的清香,在空气里浮沉。
戴先生把书卷往石桌上一丢,又拈起一瓣橘子,这才在石凳上坐稳当,笑吟吟地瞅着许舟:“本座刚才还琢磨,是哪个不长眼的崽子吃了豹子胆,敢来撩虎须。原来是你小子……那就不稀奇了。”
他语气轻松,“刚才还疑心是下面这群废物露了馅,琢磨着要不要全清理掉,省得碍眼。现在嘛……”
他拖长了调子,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院门,“非他们之过。都是好用的刀,折了可惜。”
许舟站在原地,身体松弛,目光却钉在戴先生的手上:“戴先生向来仁厚,想必不会如此。”
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
“哈哈哈哈哈!”
戴先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朗声大笑,“好!好一个‘仁厚’!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笑声一收,他脸上的笑意还在,眼神却陡然锐利如刀,刮骨般盯着许舟的脸,“说说,周序。怎么摸到这耗子洞的?李老四那条线,可够不着芷泉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