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时间里,她说到做到,不管是再怎么刁钻的问题,都能用最标准的答案应答。
府尹脸上时不时出现“原来如此”般恍然的神色。
曾湘华和杨俊芬都在,两个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了,生怕吵到两位大人。
毕竟刚才喻先生可是说了,这府尹是比县太爷还要高一级的官儿,手下管着好几个县太爷呢。要是想杀她们的头,都不用说话,那就是招招手的事儿!
哎呦喂,小姑子咋这么有本事呢,连县太爷的头儿都认识!
两人看着小姑子的眼神无比敬佩。
等到结束聊天,府尹仍是有些意犹未尽。这姑娘年纪小归小,说起话来真是头头是道。
他顿了顿,状似无意的道,“坎儿井和渠沟真乃精妙至极,真是你梦中所得?”
“正是。”
陈浅浅表情不变,“这样精妙绝伦的法子非一人能得。大概是民女运气好,所以才能在梦中知晓。若是能救民众于危难之间,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她说得十分坦然,府尹心中的怀疑也渐渐散去。
的确,这样的法子绝不是一个人能想出来的,且他已经知晓这陈姑娘从未入学过,只是被区区一位童生教导了些时日而已,再怎么聪慧,也不可能光靠自己就想出来这两个法子。
是他多疑了。
他笑道,“待坎儿井和渠沟在旱处推行,能救的百姓何止百千?如此,你便是立大功者。”
这些话县令之前说过了,陈浅浅已经能十分从容的应对。见着府尹笑容满面的模样,她心中斟酌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鼓起勇气道,“大人,民女听旁人说,如今北方旱灾严重,不少百姓都成了流民。恰好昨日民女去了趟镇上,发现镇上多了不少多了不少乞讨的身影,难不成......”
府尹叹了口气,“对,那些便是由北方赶来的流民。”
南方的水灾虽然也在肆虐,但跟北方比起来,已经不算糟糕,至少还在可控的范围内。
而北方,是真真切切的乱成了一锅粥。
他一位好友就在北方,因灾民一事闹得几宿都没合过眼,却一直找不到什么有效的法子。
好在现在有了坎儿井,等到推行开来,他那位好友也能歇上一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