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一个叫'影七'的人......他是我的联络人......每隔半个月，他会来这里一次，传达教中的指令......"
"影七长什么样？"
"我没见过他的脸。他每次都戴着一个面具，穿着黑袍......声音也是经过伪装的......"柳暗苦涩地笑了笑："教里的规矩就是这样，上面的人绝不会让下面的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朱云沉默了一会儿。这种层层隐匿的组织架构，确实很难通过一个底层教众获取核心情报。
"影七上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半个月前。"柳暗回答道："他给我带来了一些祭品——就是那些朱砂和硫磺之类的东西——让我在这里画好引渡阵，等他下一次来的时候启动。"
"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再过两三天吧......他说月底之前会再来一趟......"
朱云心中一动，看向秦渊。秦渊也会意地点了点头。
"你知道海滩上那具尸体是谁吗？"朱云又问道。
柳暗的脸上闪过一丝悲戚："是......是我的师兄，陈默。他比我早到东海一个月，负责在南边设立另一个中转点。但他的修为不够稳固......邪术反噬......"
"你们一共有多少人在东海活动？"
"我知道的......就三个。我、陈默，还有一个叫孙仲的，在北边二百里外。但教里到底派了多少人来，我真的不清楚......"
"深渊教的总部在哪里？"
"不知道。"柳暗摇了摇头："我入教三年，从来没有去过总部。所有的指令都是通过联络人传达的。"
"教主是谁？"
"教中管教主叫'深渊之主'......但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和长相。甚至......甚至有人说深渊之主根本不是人......"
"不是人？"朱云微微一愣："什么意思？"
柳暗吞了吞口水，声音压得极低："有传言说......深渊之主是从虚空中降临的存在......是一位真正的外神的化身......但这只是传言，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朱云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如果深渊之主真的是外神的化身，那事情就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你还知道什么？"朱云问道。
柳暗想了半天，摇了摇头："我真的只知道这些......我只是一个外围弟子，每天就是画阵、准备祭品、等联络人来传达命令......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朱云："我都说了......你......你能放过我吗？"
朱云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来，背着手在那棵被撞歪的松树旁边踱了几步。
林间的光影斑驳，一只松鼠从树枝上蹿过，惊落了几片枯叶。远处隐约传来海浪拍打岸石的声响，节奏沉缓，像是某种古老的鼓点。
"公子，"秦渊走到朱云身边，低声说道："这个人说的话，您觉得有几分可信？"
"七八分吧。"朱云同样压低了声音："他的恐惧是真的，不像是装出来的。而且他说的那些细节——层层隐匿的组织架构、面具联络人、外围弟子的信息隔离——都符合这类邪教组织的惯常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