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一股无法抑制的头痛将她淹没。
久病之人,不可重思。
她面色陡然苍白,嘴唇因疼痛而颤抖,放在锦被上的手指,倏然攥紧,却仍无法抑制那汹涌的痛觉,不可控制地惨叫了一声。
“絮儿。”
男人声音焦灼,大跨步朝床沿走来,可到了临近一尺的地方,又堪堪停下。
不敢再往前。
怕她生气。
黑暗中,云清絮能听出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本王这就去叫窦大夫……”
“不必。”
云清絮阻止了他,强撑着道:“不必叫大夫,只是看到你,就疼了。”
这话,比剜心还残忍。
玄翼比三个月前削瘦了一半的身形,险些站立不稳。
坚毅如冷锋的侧脸,泄出许多脆弱来。
一双凤眸,哪还有独坐金銮时的挥斥方遒,只剩下满目哀色。
他连出现,都是一场错。
“是我不好。”
玄翼缓缓闭上双目,“你好好养伤,我尽量不出现在你面前。”
“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冯管家便好,他随时在院外头待命。”
“药记得喝,八宝架子上罐子里,有腌渍的青梅,可以解苦。”
“窦大夫会一日三次的过来问平安脉,你这院子东南侧有间小厨房,里头都是专门请来的药膳厨娘,会按照医嘱给你送来适口的流食,你喜欢便用,不喜欢我给你换人。”
“闲了,让婢女推你出去走走,外头花香正浓,只是不要着了冷风。”
“穿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