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渔民跪在船板上,老泪纵横,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什么。
那个拄着拐杖的老汉,拐杖掉在地上都不知道,只是仰着头,张着嘴,呆呆地看着江面上那座移动的钢铁宫殿。
沈鹤鸣的手抖得厉害,他深吸一口气,稳住手,一笔笔迅速的勾勒!
老朱站在观礼台上,看着江面上那座缓缓移动的钢铁宫殿,忽然哈哈大笑。
笑声洪亮得像钟声,在江面上回荡。
“好!好!好!”
他连喊了三声好,每一嗓子都比上一嗓子更响。
他转过头,看着朱棡,伸手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老三,你干得好。”
朱棡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唰地流了下来。
他抬起袖子胡乱擦了一把,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父皇,儿臣没给您丢脸。”
老朱的眼眶也有些发红,但他忍住了,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又拍了拍朱棡的肩膀,没有说话。
有些话,不用说出来。
巨舰在江面上缓缓行驶。
它绕了一个大圈,船头劈开江水,激起几丈高的白色浪花。
浪花在阳光下闪着光,像碎银一样洒落下来。
江面上那些小渔船,被巨舰激起的波浪推得摇摇晃晃,像秋风里的落叶。
渔民们紧紧抓着船舷,脸上却没有半点害怕,只有兴奋和敬畏。
他们仰着头,看着那艘从身边驶过的钢铁巨兽,眼里闪着光。
沈鹤鸣在本子上飞快地写:“巨舰动矣。无帆无桨,自行于江。螺旋桨搅水,白浪翻涌,其声隆隆,震耳欲聋。舰行之处,波澜汹涌,小舟摇曳,如叶飘零。此非人力所能及,乃天工也。”
他停下笔,看着江面上那座移动的钢铁宫殿,忽然觉得这些文字太苍白了。
无论他怎么描写,都写不出亲眼看到这一幕时那种震撼。
那不是文字能表达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