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追问,就见右半张脸竟也化作泛着银光的金属,而右眼中更是红光闪烁。
“天哪……”
姑娘低喃一声,倒退两步,跌坐在座位之上。
刘毅没有开口,只静静等候。
烛火摇曳,屏影跃动。
姑娘猛然惊醒,抬头瞧了一眼,默然,起身走至烛火前,拿起备在一旁的剪刀剪去一截枯黑的灯芯,火光当即一亮。
刘毅忽然一笑,可那张脸在烛火下显得实在有些狰狞,姑娘又是默然。
“因何发笑?”
闻言,刘毅又是大笑,一指烛火,道:
“不过想起一句话来!”
“何言?”
“千年暗室,一灯即明!”
姑娘神色动容,
“千年暗室,一灯即明……你这是话里有话啊!”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刘毅一指胸腔,淡淡道:
“我确实异于常人!准确的说已然不算是人!有兴趣听听我的故事吗?”
姑娘杏眸微动,
“洗耳恭听!”
刘毅幽幽一叹,神色慨然,
“该从何处说起呢?对了,当从湖心亭的那一场大雪开始……算了,太过冗杂!
总之我也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来到这个世界,只记得依稀来自冀州,自幼贫困,倒也开心,稀里糊涂不知多少年后,忽觉天地之大己身太过渺茫,生出离家之心。
彼时双亲已去,家中再无亲人,处一身破袄外当真是赤裸裸毫无挂牵,索性出门而去。
行过又不知多少年,见过王侯将相、佳人才子,也曾大笑、大哭、大悲、大喜。
走走停停,又是回到家中,再回首,惊觉又只剩那身破袄。
我忽觉当真无趣!生也无趣,死也无趣,爱也无趣,恨也无趣……或许只有真的东西才有趣!
所以我开始读书,不过不是四书五经,那些我早已读过,而是旁的杂书之类。
越是读,我心中就越是明朗,为了读更多的书,我当过奴隶、书生甚至是官员,但却忘了自己已然华发丛生,可书还未读完,真的东西还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