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才让他稍稍清醒了那么一点点。
他放下缸子,目光又不由自主的落向窗外。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一大妈家的屋门已经关上了,窗帘也拉了一半,看不清里头的光景。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两只打着石膏的手。
心里头翻涌着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复杂情绪。
他叹了口气,重新躺回床上,望着头顶灰扑扑的房梁发呆。
他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对一大妈产生那种念头。
她比他大那么多,还是易中海的媳妇。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女人,让他心里头像是有只猫在挠似的,怎么都静不下来。
他又想起了秦淮茹,想起她刚嫁进院里时的模样。
想起自己当初为了多看她两眼,故意在院子里磨蹭半天。
想起那些夜深人静时对着房梁发呆的夜晚。
那些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像是隔着一层薄雾,看不太真切。
而一大妈的影子却越来越清晰,清晰到他闭上眼都能描出她低头吹粥时的侧脸轮廓。
他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像是要用这疼痛来惩罚自己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可疼痛过去之后,那些画面还是顽固的盘踞在脑子里,怎么都赶不走。
他干脆把被子弄过头顶,把自己整个人裹进黑暗里,像是要跟整个世界隔绝开来似的。
可他心里头那团乱糟糟的麻线,却越缠越紧,越理越乱。
中午的时候,一大妈又端着饭过来了。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傻柱正靠在床头。
听见门响便抬起头来,眼底那丝期待的光一闪而过,但他很快就压了下去!
他只是如常的叫了一声:“一大妈,您来了。”
一大妈应了一声,把饭菜放在桌上,照例先帮他解决了上厕所的问题,然后才端过饭碗,一勺一勺地喂他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