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一个人在外头不容易,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
我别的不说,缝缝补补、洗衣做饭这些事还是能做的。”
何大清低头看着手里那个布包,布面还带着白寡妇身上的温度,摸着软软的。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把布包收下了,声音低了几分。
“鞋我收下了,但咱俩的事儿,我还得想想。你先回去吧,天不早了。”
白寡妇见他收下了鞋,脸上的愁容顿时散了大半,露出一个笑来。
她连连点头:“哎,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歇着,别太累了。”
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何大清一眼,才拢了拢衣服,快步消失在夜色里。
何大清站在酒楼门口,手里拎着那个布包,望着白寡妇离去的方向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了酒楼。
他把布包放在桌子上,解开系口,里头是一双新纳的千层底布鞋。
针脚细密,鞋面是黑色的灯芯绒布,看着就结实耐穿。
他拿起鞋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放下,心里头像是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这女人是真心悔过了,一个说这不过是她装出来的。
他叹了口气,把鞋子重新包好,塞进自己的布兜里。
关了后厨的灯,锁好门,走出了酒楼。
外头的夜色又浓了几分,街面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何大清走在回住处的路上,心里头乱糟糟的。
他脑子里一会儿是白寡妇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一会儿是她当初板着脸说“不是找债主”时的样子。
一会儿又想起远在四九城的傻柱和雨水。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上那轮弯月,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白寡妇快步走出那条街,拐过巷口,确定身后没人跟上来之后。
她脸上那股子楚楚可怜的表情顿时消失得干干净净,像是变了一张脸。
她停下脚步,站在昏暗的路灯底下,用力搓了搓脸,把刚才演戏时硬挤出来的那点泪意也一并搓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