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想起刚才何大清收下那双鞋时的模样,心里头却是泛起一阵说不出的烦躁。
那双鞋根本就不是她做的,是她花了两块钱从街口一个老婆子那儿买来的。
她哪有那个闲工夫一针一线地纳鞋底?
伺候两个半大小子已经够她累的了,再加上现在家里家外一堆破事,她恨不得把一天掰成三天用。
她越想越气,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何大清这个老东西,真是油盐不进。
我都放下脸面天天去求他了,他倒好,还端着架子不肯松口。”
她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石子骨碌碌滚出去老远,撞在墙根上发出一声脆响。
夜风从胡同里穿过来,吹得她也是一阵心烦。
她也是又想起了自己这段日子的窘迫。
自从从回了四九城之后,她手头就一天比一天紧。
两个儿子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顿顿都要吃饱,可她那点积蓄早就花得差不多了。
虽然易中海临走时给了她一些钱,可那点钱撑不了多久。
要是再没个进项,她们娘仨下个月的生活都成问题。
越想心里越烦,他脚下步子也重了几分。
白寡妇本来以为凭自己的手段,三两天就能把何大清重新哄回来。
只要何大清一回来,钱自然就有了。
可谁知道何大清这回像是铁了心似的,软硬不吃。
她去了这么多天,好话说了一箩筐,鞋也送了,饭也送了,可何大清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老东西,真当我非你不可了?”白寡妇狠狠的咬了咬牙。
可话说出口,她自己心里也清楚——她现在还真的离不开何大清。
毕竟像何大清这样手艺好、收入稳、又没什么家累的男人,在这边可不好找。
她在夜色中走回自家所在的院子。
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两个儿子已经睡了,从里屋传来均匀的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