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装作随口打听的样子：“对了，昨天出去了那么多搜查的人，现场就没发现其他袭击者的踪迹吗？”
小泉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挫败：“昨天的安保已经够严了，事发后皇军第一时间就封锁了附近所有路口。
可那‘螺丝刀’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李海波心里暗松口气，脸上却继续追问：“那……就没抓到他的同伙？我听人说，搞伏击的一般都有帮手，比如身上绑着炸弹的死士，或者带着武器的同伙？”
“人是抓了不少。”小泉皱着眉，语气烦躁，“但审了半天，全是附近的居民，没一个跟袭击沾边的。你说的那种绑炸弹、带武器的，更是一个都没抓到！”
李海波心里猛地一突，好家伙，上海站这是纯纯撒谎！要么是他们压根没派杀手，要么就是派去的人见任务太难，直接当了逃兵！
反正上海站安排人肉炸弹一个都没爆，不然鬼子怎么会查不到半个绑炸弹的死士踪迹？
狗日的胆真肥呀！这样还敢冒领我的功劳，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吗？
小泉没注意到他的神色变化，自顾自皱着眉分析，语气里满是困惑：“现在想想，这‘螺丝刀’怕真不是一个人行动。
我们的人在袭击点发现了大量二十毫米机炮的炮弹壳，被打废的装甲车和防弹车，就是被这种防空机炮打爆的，可现场连机炮的影子都没见着。”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床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你想想，防空机炮可不是手枪、步枪那种小东西，又重又占地方。
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么重的家伙穿过层层封锁运上楼，袭击结束后还能完好无损地带走，一点痕迹都不留下，一个人肯定办不到！
这里面绝对有同伙帮忙，说不定还藏着个小队伍！
但他们是怎么办到的呢？难道他们是神仙不成？”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李海波没再多待，看着小泉还在那儿皱着眉陷入死循环，他悄悄退后两步，没去打扰，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病房，关门时还特意放轻了力道。
过了好半天，小泉才突然回过神，“呀！狗日的李桑！空着手来看我就算了，居然还把山本君送的果篮都给我带走了！”
……
山城，军统总部。
刚来上班的戴老板，指着毛仁飞的鼻子破口大骂：“毛仁飞！你是干什么吃的？
上海站报上来的战果，你也不核实一下，你就敢直接呈上来！
现在好了，闹出这么大的乌龙，你让我怎么跟校长解释？”
毛仁飞缩着脖子，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连指尖都在发颤。
“发现问题了也不第一时间上报，还自作聪明搞出个‘花钱买功劳’的蠢招！”戴老板越说越气，手指重重戳着桌面，“你特么脑子里装的都是粪便吗？这种丢人的事，是人能干得出来的？
我问你，要是‘螺丝刀’狮子大开口，你也满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