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再不做点什么,自己用不了多久便会落得一个众叛亲离身首异处的下场。
经过一晚上的思考之后,他命人去将自己女婿单雄信叫了过来。
自从那日因为反对找杀手去刺杀秦昇,单雄信得罪了王家不少族人,他们对单雄信更没什么好脸色了。
而单雄信也是个心高气傲之人,因为受不了王家那些人的冷眼,索性干脆赋闲在家,每日待在自家宅子里陪伴自己的妻子和儿子,日子倒也过得其乐融融,几乎都快忘了外面那些糟心事。
王世充知道自己女婿心中有气,也没有为难他,反而让他安心在家好好陪伴自己妻儿,并时不时派人去给单雄信住的宅子送一些新鲜的肉菜瓜果,似乎生怕他们一家吃住得不好,可把单雄信这个耿直汉子给感动得无以复加。
因此,当今日王世充派人去唤单雄信来见自己,单雄信想都没想便去了。
虽说这一年多以来他一直在自家宅子陪伴妻儿,但这并不代表他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
如今的形势对自己岳父这边很不利,他来找自己很有可能是有什么事要托付给自己去办。
果不其然,单雄信一只脚刚踏入王世充的书房门内,王世充便立即起身迎了上来,拉着他的手不住说道:
“贤婿,如今只有你能救我了。”
见自己岳父如此模样,单雄信连忙道:
“岳父放心,我这就回去辞别楚楚和孩子,随时准备奔赴前线,为岳父分忧,绝不让敌军杀到江都。”
听到自己女婿要上阵退敌,王世充面上并没有多少欣喜之色,反而长叹一口气道:
“贤婿,你的勇武我何尝不心里有数,只是如今因为窦建德的隐退,形势完全倒向了朝廷那边。
哪怕你自己再勇不可当,取得再多的胜利,也没办法以一己之力扭转胜局呀!”
单雄信不是一个有勇无谋的莽夫,自然知道王世充说得没错,但他也隐隐猜到自己岳父似乎已经有了什么主意可以一举扭转战局,便沉声问道:
“那以岳父之见,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彻底扭转战局。”
听到单雄信主动问起,王世充眼中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得意,随即继续说道:
“我要你去杀一个人,只要得手了,或许可以一举扭转局势。”
“岳父要小婿去杀什么人?”
单雄信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甚至怀疑王世充要他去杀徐世勣。
毕竟,前线真正能影响战局只有杜伏威、来护儿和徐世勣。
他与徐世勣有旧,最有机会得手,他就怕王世充真派他去刺杀徐世勣。
“放心,我知道你与徐世勣关系莫逆,不会让你为难的。”
王世充宽慰了单雄信几句,随后才缓缓说出自己的真实意图:
“我要你秘密潜入东都,刺杀越王杨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