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业打了声招呼。
“小秦来了，坐。”
杜厂长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正好，我们正说钢厂改革的事儿，你之前提议的从炼钢转型生产建筑钢材，冶金部正式批下来了，厂里也正式组建了改革小组。”
顾书记也跟着点头。
“你小子脑子活，当初这个提议确实关键，现在建筑行业需求大，转型了厂里效益肯定能往上提一提。”
秦守业在椅子上坐下，没接话，只是听着他们讨论生产线调整、人员调配的事儿。
聊了一会儿，杜厂长看向他。
“小秦，你在采购科待了这么久，对厂里情况也熟悉，给提提意见？”
秦守业连忙摆手。
“别介杜厂长，我哪懂这些，采购科的活儿我都忙不过来，可没精力掺和改革的事儿。”
他心里门儿清，这要是一开口提意见，指不定就被杜厂长抓壮丁，拉进改革小组，到时候想清闲都难了。
杜厂长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你小子就是懒，这么好的机会不知道把握，真以为能在采购科待一辈子？”
“能待一辈子才好呢，清闲自在。”
秦守业嘿嘿笑了笑，赶紧转移话题。
“不说这个了，我今儿来是有事儿麻烦您。”
“说吧，又有啥事儿。”
杜厂长靠在椅背上，等着他往下说。
“我想跟您要个钢厂子弟学校教师的名额，给我二嫂她爸李厚泽，他之前在天津四十五中当老师，有经验。”
秦守业直接说明来意。
话音刚落，余副厂长就皱起了眉，语气严肃。
“小秦，这可不行。钢厂的工作岗位都是有编制的，哪能随便安排？咱们得讲原则，不能因为私人关系就破坏规矩。”
余副厂长向来正直，最讲原则，厂里没人敢在他面前走后门。
顾书记也跟着点头。
“确实不好办，子弟学校的教师名额都是提前申报审批的，临时加人，手续上也通不过。”
秦守业早料到他们会这么说，一点不慌，慢悠悠开口。
“我知道讲原则，所以我不是白要名额。我能给厂里解决一批粮食和肉，就当是换这个工作名额。”
“多少？”
杜厂长眼睛一下子亮了，现在厂里几千号人等着吃饭，粮食和肉比啥都金贵。
“三万斤棒子面，六千斤猪肉。”
秦守业报出了早就想好的数字。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余副厂长和顾书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三万斤棒子面，够厂里吃一阵子了，还有六千斤猪肉，这在现在可是稀罕物。
余副厂长脸上的严肃缓和了不少，咳嗽了一声。
“要是真能解决这么多粮食和肉，那……原则上也不是不能通融。”
顾书记也跟着附和。
“厂里现在确实缺粮缺肉，职工们营养跟不上，干活都没力气。要是能把这些东西弄来，给李老师安排工作的事儿，我看可以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