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李贞:“你对平州张氏了解多少?”
李贞沉吟片刻道:“平州张氏,明面上是地方大族,暗中却把持着辽西一带的私盐、铁器走私。
张崇的祖父,前朝时就跟高句丽人做生意。到了他这一辈,表面归附大唐,实则依旧与靺鞨、契丹甚至倭人暗中往来。”
魏叔玉点点头:“说下去。”
“张崇有两个儿子。长子张俭,在幽州都督府任录事参军。次子张宁,表面是个书生,实则管理着张氏私兵。
张家庄里,常年养着五百部曲,加上临时招募的死士,不下千人。”
“千人……”魏叔玉冷哼一声,“李贞,你到沈州几年?”
李贞一愣:“姐夫,我…我快有四年。”
“四年,一千私兵就在你眼皮底下,从五百养到一千。”
魏叔玉看着他,语气不重,却压得李贞抬不起头来,“这个沈州刺史,你怎么当的?”
李贞脸色涨红,额头冒出细汗:“是…是孤失职。”
“记着,陛下与太上皇派你来漠北,可是有大用的。作为皇室将领,你身上的担子更重。辽西能不能稳住,就靠你的经营啊。”
说完魏叔玉目光扫过众将,“本驸马只给你们一次机会。这次谁再让张崇跑掉,自己去辽东矿场领镐。
另外传信给张金树、刘仁轨,让他们密切关注登州水师。”
三人齐声应诺。
魏叔玉重新看向地图,手指点在平州城上:
“我要张崇的命,也要张氏所有的地、所有的矿、所有的钱。李贞以宗室身份,持金牌去安州,请安州都督府发兵五千,堵死张氏西逃的路。”
“末将呢?”黑齿常之忙问。
“你的骑兵最熟辽西地形,从大灵山方向南下,抄张氏后路。”
魏叔玉看向苏定方,“苏将军,你带五千辽东军主力,沿辽西走廊南进,正面压往平州。记住,打出旗号,让张崇知道你来了。”
苏定方抱拳:“末将明白!”
“去吧。三路合围,把平州围成铁桶。”
魏叔玉重新坐下,语气平淡,“我要让这条老狗,插翅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