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的吐蕃奴隶,每天在监工的皮鞭下修筑城墙、开垦荒地、搬运军粮。
此刻,奴隶营的角落里,几个黑影聚在一起。
“没庐赞大人的信,你们都看到啦。”
一络腮胡子的壮汉低声说,“三天后子时,举火为号,打开西门。”
“唐人看得太紧......”有人犹豫。
“怕什么?”络腮胡子冷笑,“城外的七万大军,城内的三万奴籍,唐人不过五千。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们。”
他们不知道的是,奴籍营对面的屋顶上,两个黑衣人就蹲在暗处,把他们的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冯叔俭听完汇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名单。”
一份写满名字的帛书递上来。上面密密麻麻,一共八百七十余人。
“都查实了?”
“已经查实!”
负责情报的校尉满眼杀机,“联络人、传信人、收信人,一个不漏。他们借着修城墙的机会,把信藏在水桶里夹带进来的。”
“好。”
冯叔俭站起身,取下墙上的横刀。
“传令,全城戒严。陌刀队第一营、第二营,包围奴籍营。第三营,封锁四门。神臂弩营上城墙,任何人不得进出。”
“将军——”副将迟疑一下,“三万人,都杀?”
冯叔俭回头看他一眼。
“你觉得多?”
副将打了个寒噤,不敢再说。
奴隶营。
深夜,三万奴隶被驱赶到校场上。四周是持刀列阵的陌刀兵,墙头架着神臂弩。火把映红了夜空,照亮奴隶们惊恐的脸。
冯叔俭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那份名单。
“念到名字的,出列。”
校尉开始念名字。一个,两个,十个,五十个。
每念一个,就有陌刀兵冲入人群,把人拖出来按在地上。
八百七十三人。
全部押到队伍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