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丽琬看着他,忽然笑起来。
“夫君,你像一个人。”
“谁?”
“商君。”
魏叔玉眉毛一挑:“我可没他那么惨。”
“商君裂井田、废阡陌、开郡县,让秦国从大夫手里,变成庶民的秦国。
夫君拆世家、分旁支、填边疆,让大唐从郡望手里,变成百姓的大唐。”
郑丽琬轻轻按着自己的肚子。
“商君最后被车裂,夫君却给自己留足后路。”
魏叔玉沉默片刻。
“你都知道啦?”
“太子妃告诉我的。”郑丽琬的声音很平静,“夫君要去碎叶。”
“丽琬——”
“我不拦你。”郑丽琬打断他,眼眶却渐渐红了,“碎叶就碎叶。大不了我把公主府搬过去。”
“那地方苦——”
“荥阳郑氏不苦吗?千年世家说分就分。我郑丽琬的夫君要去碎叶,我还能嫌那里苦?”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只是有一件事。”
“你说。”
“不许一个人去。”
魏叔玉看着她的背影,看着那件因为怀孕而显得略微宽大的衣裙,看着微微隆起的腹部。
“好。”
郑丽琬回过头,眼眶红着,嘴角却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