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醒了。”墨桓半靠在床头,一只手还在凌烟的后背轻轻拍着。
“睡不着了,你怎么不和我一起睡一会。”凌烟拢了拢被子,这样的夜里寒意更甚。
墨桓看到她的动作,眼眸微微闪了闪:“我有一个寒季可以睡,不差这么一会。”
所以想清醒着陪在她身边,哪怕只多了片刻。
“地下石室不是早就准备好了,不过那个草窝看着不舒服,等过两天我帮你重新铺一层兽皮进去。”
“好。”墨桓没有拒绝,他也想在要度过一整个寒季的地方,多沾染上几分凌烟的气息。
不过墨桓还是觉得遗憾,他总是会错过她的每一个寒季。
每每听到他们提起,在寒假做了什么吃了什么玩了什么,墨桓脑海中甚至能浮现出凌烟在做这些事时,脸上浮现出的每一个细节。
可惜不论怎么生动鲜活的表情,却只能存在在他的想象里。
听到楼下已经在催促了,墨桓收回翻涌的思绪,将早就准备好的衣服帮凌烟一件件穿好。
凌烟抬了抬胳膊腿,看着被裹了一层又一层的自己,一时有些无语。
这样会不会限制她的发挥啊。
但是一下楼,凌烟突然开始感谢起了刚刚将自己裹成一个球的墨桓。
扑面而来的罡风哪怕及时被兽夫挡住,凌烟也忍不住晃了晃身形。
看着她这艰难的姿势,几人开始反思,是不是下午和她争论,就是个错误。
但开弓哪有回头箭,此时的凌烟却已经整理好了心态,将整个人都埋在白珩怀里,贴着他温热的肌肤瓮声瓮气道:“出发。”
浅浅的声音像是划开了寂静的夜空,但很快又了却无痕。
像是一滴墨滴进了大海里,顷刻间被融化。
这也是凌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识兽王城的黑夜。
白天的喧嚣和热闹,已经逐渐恢复的活气,在此刻完全被隐没在沉寂里。
也幸亏凌烟被白珩安稳护在怀里,否则她的小脑瓜里,又要脑补些什么恐怖场景了。
兽夫们赶路速度很快,在凌烟又整理过一遍思路打过腹稿之后,凌烟一行人,已经站在了那个白日里金聿来过的地方。
黑暗里,一场无声的对峙,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