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唯有龟甲寿石静卧于青玉案上，裂纹间那一道寿字古篆蜿蜒如溪，深不见底。
身侧的凤倾幺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侧首向姜丝看来，很快又扭回头去，举起桌上茶杯的轻抿一口，并未显露丝毫异样。
姜丝的目光落在寿石之上的那道纹路上，起初只是看，片刻后，有什么东西如丝如缕从纹路深处缓缓渗出，像细丝织网，如藤蔓攀墙。
那丝线并非灵力，也非道韵，是一种更柔软，更温吞的东西。
姜丝似看到了春蚕吐丝，日夜不歇，一根一根，织成一生的长度。
她突然恍然，这是......寿！
她之前在灼华鼎前熬炼百日终成仙丹，身为丹师，她知道如何辨认灵材的质地，火候的深浅和药性的归处，眼下看这块寿石，她竟生出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石纹深处那条条细密的脉络，像极了灵材被研磨后留下的纹理。
她心中突然不受控制的冒出一个念头：
灵草可以入鼎炼成丹药，灵石可辅以布阵，那寿数呢？
若也能用鼎炼化，以地火温养，以灵泉调和，岂不是能以寿为材，炼出天地奇珍？
可是......如何抽取寿元？
她方才在系统的返利之下共得万载寿元，若能以寿为材，抽取炼化为丹，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寿石依旧卧在青玉案上，此时，她似看到一双手在石面上反复摩挲，像捻线入针，像滴水成冰。
那条纹路便是这样形成的，并非刀刻，
而是牵引。
将寿数从体内引出，如燃灯续焰。
姜丝脑中突然响起八字：导引筋骨，流灌荣卫。
这是姜丝曾在昆仑中修习的导引术，但此刻她看着石上纹路，觉得方才映入脑中的手正在做的事，与导引筋骨并无分别，只是将流注的方向换成体内寿元。
她垂下眼睫，将目光从石纹上收回，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上。
她并没有急于尝试，只是在心里将放在映入眼中的纹路慢慢描过一遍。
姜丝垂下眼睫，将方才所有的念头收拢，放入心底，只待日后再付诸实践。
案上茶盏已凉透了，她端起来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