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琪珙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点了点头：“是的，张县长，是他。”
“拟挂任县农业农村局农技推广中心主任。”
“哎呀呀呀！”张超森一拍大腿，那神情仿佛听到了极其荒谬的事情，声音也拔高了几度，充满了夸张的“不可思议”。
“这……这不可能吧？”
“陈部长，你们组织部考察干部是细致入微的，这事关干部个人前途，也事关挂职单位的实际工作效果，可不能有丝毫马虎啊！”
魏榕刚准备开口的话咽了回去。
她看着张超森表演，但眼神深处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锐。
“张县长有何指教？”陈琪珙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眼神锐利起来，紧紧锁住张超森。
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来了。
这个“指教”，是明知故问的试探。
“指教不敢当！就是……太意外了！”张超森显得很激动，甚至带上了点痛心疾首的样子，“孙伟这个人，我当然知道！”
“青山乡农办主任嘛！”
“他是农业战线上的老同志了！”
“问题是……”
他故意停住，环视了一下在场的其他几位成员，似乎在寻求认同或者强调事件的严重性。
“问题是，这个孙伟，他是中专学历啊！”
“同志们！”张超森几乎是用一种宣告重大缺陷的语气喊了出来，手指重重地点在桌面上，“而且……而且他的那个中专文凭，是十年前在咱们县里的农广校进修的农业技术班！”
“学制不足两年！”
“我记得清清楚楚，因为那批学员的技术资质认证报告最后是送到我这里签字的！”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前倾，直视着陈琪珙，目光灼灼，充满了质疑：“陈部长！”
“现在提拔任用干部，对于年轻干部，特别是担任像农技推广中心主任这样的重要技术管理岗位，组织上不是一直强调要提高学历门槛和专业素质要求吗？”
“这两年县里引进农业本科甚至研究生都费劲，这都卡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