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五十年前假死前留下的暗线。明面上是一家普通商行,暗地里却掌控着大明最大的走私船队,专门负责往海外输送人口和物资。
陈阿生擦了把额头的汗水,压低嗓门。
“回主子,三桅福船还有二十艘,水手八百。只是这几年海外生意不好做,船队都在流求那边避风头。”
“传信过去。”
蓝武下达指令:“让所有船只备齐淡水和粮食,在泉州外海等我。另外,把商行账面上所有的现银全部换成火器和铁锭。”
陈阿生没有任何犹豫,重重磕了个头。
“遵命!”
一年后的清晨。
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
蓝武站在旗舰的船头,看着地平线上逐渐显现的海岸线。
美洲。
五十年前,他和徐妙锦曾经踏足过这片土地。那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荒芜。
如今,港口里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船只。有挂着大明龙旗的福船,也有挂着十字架旗帜的盖伦帆船。
大明的收缩国策,导致对这片新大陆的掌控力大幅下降。汉人移民和从欧洲漂洋过海来的白人移民,在这里形成了诡异的平衡。
船只靠岸。
蓝武踩在坚实的木栈道上。
码头上人头攒动。穿着短打的汉人苦力和戴着三角帽的白人水手混杂在一起。不远处的一家酒馆里,正传出打砸的动静和女人的尖叫。
乱。
极其混乱。
没有统一的律法,没有强有力的官府。这里完全是丛林法则,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规矩。
这正是建立新帝国的绝佳土壤。
蓝武没有在港口停留,他带着十几个精锐水手,买了几匹马,径直向内陆进发。
三天后,一座长满野花的山丘前。
这里有一座孤坟。墓碑是用最坚硬的花岗岩雕刻而成,上面写着“爱妻徐妙锦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