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便是三个月过去。
北直隶地区所有卫所的田亩清丈与核对工作,初步完成。
那份汇总上来的账目,触目惊心。
而被蓝武派下去的清丈总司的官员,也正式手持账册,开始进入各个卫所,进行最后的田产清点与回收。
果然,乱子开始出现了。
有阳奉阴违,用劣田换好田的。
有煽动军户,哭诉朝廷不公,阻碍官员办公的。
更有甚者,直接纠集家丁,将朝廷派去的官员,打出卫所。
这些消息,如同雪片一般,飞进了凉国公府。
蓝武只是看着,没有做任何批示。
直到一份来自通州卫的急报,摆在了他的案头。
通州卫指挥使李闯,联合当地数个大户,公然抗法,扣押了清丈总司的官员,并扬言,谁敢再踏入通州卫一步,便要谁的项上人头。
蓝武放下手中的急报。
他抬起头,对着门外静候的亲兵,只说了一个字。
“杀。”
当天,京营一队精锐骑兵,搭配神机营,一共六千人的精锐,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开出了京城。
第二日清晨。
一声巨响,通州卫那坚固的府门,被火炮轰然炸开。
黑洞洞的火铳,从门外对准了卫所之内的所有人。
一名身披重甲的京营将领,策马而入,手中提着一杆滴血的长枪。
他看都未看聚集于此的那些瑟瑟发抖的士绅大户,只是将冰冷的视线,落在了李闯的身上。
“奉凉国公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