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自己这个满脸焦急的儿子,摇了摇头。
“瞻基啊,你还是太年轻了。”
他站起身,走到朱瞻基面前,那庞大的身躯,带来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你只看到了杨士奇想让你看到的,却没看到,朕和凉国公,真正想做的是什么。”
朱瞻基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朱高炽一笑,开口解释道:“杨士奇说,大明的根基,是天下数以万计的儒生。这句话,对吗?”
朱瞻基迟疑了。
从他记事起,身边的老师,无论是杨士奇还是其他大儒,都在向他灌输这个道理。
儒家治国,文官辅政,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可现在,从父皇口中问出来,他却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
朱高炽没有等他回答,便直接给出了答案。
“瞻基,你若是不知,就该去读一读太祖高皇帝留下的手札。”
朱高炽的声音,陡然变得庄重起来。
“你看一看,当年太祖高皇帝,是带着一群满口之乎者也的儒生,打下的这大明江山,还是带着一群舍生忘死的武夫,打下的这片江山!”
朱瞻基闻言,下意识地摇头反驳。
“可是父皇,武勋只能打江山,却不能治理江山,我大明幅员辽阔,北至奴儿干,南及交趾,终究还是要靠文官来治理天下。”
“说得好!”
朱高炽没有否认,反而赞许地点了点头。
“但朕再问你。”
“何为国?何为家?”
朱瞻基又一次答不上来。
这些看似简单的问题,从父皇口中说出,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让他不敢轻易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