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人体毛细血管略有淤塞,暂无大碍。”
“然,祸患在于积少成多,潜移默化!”
他语气沉重:“若多处支流相继被污,则主脉灵力流转渐生滞涩。”
“供给大阵的灵力会变得驳杂不纯。”
“阵法威力与稳定性,便会缓慢下降,出现不易察觉的破绽。”
“更甚者……”
天衍子顿了顿,刻意压低声音。
“若对方掌握核心秘法,能以此污秽之力为引。”
“在特定时机,比如月食、地气潮汐之时。”
“或可尝试共鸣引爆多处被污节点,引发局部地脉紊乱甚至地气反冲!”
“其破坏力,将远超单点破坏!”
“届时,京城大阵必受冲击,皇宫地气亦会动荡。”
“对寻常人或许只是感到不适。”
“但对那些与地脉、龙气绑定极深的存在而言……”
后面的话,他没说。
但周临渊和秦无伤都懂。
对修炼《龙脉共生术》、状态本就极不稳定的乾元帝而言。
地脉的细微紊乱,都可能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足以引发难以预料的可怕后果!
“好毒的计策!”
秦无伤倒吸一口凉气:“这是钝刀子割肉,温水煮青蛙!”
“不仅是针对父皇,也是冲孤来的。”
周临渊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他们知道孤在查地脉阴煞之事,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若孤束手无策,任由地脉被污。”
“日后京城防御出现漏洞,或是父皇因此出了岔子。”
“这失察之罪、乃至更严重的罪名,便会落到孤的头上。”
“若孤大张旗鼓去查,去修补。”
“便是被他们牵着鼻子走,疲于奔命。”
“且极易打草惊蛇,或落入他们布下的其他陷阱。”
“进退两难。”
“殿下明鉴。”天衍子叹道,“此乃阳谋。”
“然,既已知晓,便不能坐视。”
“自然不能。”
周临渊眼中寒光一闪,语气斩钉截铁。
“秦先生,天衍道长。”
“孤要你们联手,尽快做三件事。”
“殿下请吩咐!”两人齐声应道。
“第一,以最快速度,绘制出京城周边百里内所有已知及可能的地脉支流、节点网络图。”
周临渊条理清晰:“尤其是西北方向。”
“结合此次扰动特征,推演对方最可能下手、或已下手的目标区域。”
“不必求全,但求精准。”
“第二,研究克制、净化此类阴秽地脉污染之法。”
“魔教手段诡谲,常规净化恐难见效,需另辟蹊径。”
他提出方向:“可否借助星力?或以至阳至正之物疏导?”
“抑或……以阵法引导,将污染之力导出、转移、乃至反制?”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