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毒不仅侵蚀血肉筋骨,更腐化神魂,阻滞真元,还与地气勾连,近乎活毒。”
“寻常解毒之法,难有成效。”
“枯老,将军他……可还有救?”
虬髯副将急切追问,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
“毒已入骨,逼近心脉,甚是凶险。”
枯荣生不瞒不欺,实话实说。
“但既老夫来了,自当尽力一试。”
“尔等守住帐门,没有老夫允许,任何人不得打扰。”
他话锋一转,语速极快:“另外,速去准备!”
“百年以上的烈阳草捣汁一碗,地心火玉三块置于炭火中烧至通红,再去取无根净水一桶,要快!”
“是!是!”
立刻有亲兵领命,转身飞奔而出,生怕耽误半分。
枯荣生不再多言,抬手打开藤制药箱。
箱内并非寻常银针金针,而是一排排散发着各异清香的玉针、木针,还有许多贴着标签的玉瓶、木盒。
他先取出一枚通体翠绿、仿佛新鲜树枝削成的长生木针。
指尖绿芒大盛,小心翼翼将木针刺入莫尘胸口檀中穴上方半寸。
木针入体,一股精纯温和的生命元气缓缓注入。
恰好护住莫尘摇摇欲坠的心脉与神魂,使其暂时不受邪毒进一步侵蚀。
接着,他又取出三枚颜色各异的玉针。
分别刺入莫尘头顶百会、胸口膻中、丹田气海三处大穴。
玉针微微震颤,散发出清凉、温热、厚重三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三股气息交织,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阵势,暂时锁住邪毒最主要的蔓延路径。
不多时,烈阳草汁、烧红的地心火玉、无根净水,皆已备齐送到帐内。
枯荣生接过那碗赤红如血、散发着灼热阳刚气息的烈阳草汁。
他以小玉勺舀起,却未直接喂服,而是以自身精纯的木属性真元将草汁包裹。
真元裹着草汁,化作九道细流,分别从莫尘九处次要穴位缓缓渡入体内。
烈阳草汁性烈,直接服用恐伤及莫尘虚弱的脏腑。
以此法徐徐导入,既能发挥其驱散阴寒瘟瘴的阳和之力,又可避免药力冲击。
随着烈阳草汁注入,莫尘紫黑色的伤口处,那些蠕动的灰黑气息仿佛受了重创。
瞬间翻滚得更加剧烈,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并有淡淡的黑烟冒出,腥臭之气愈发浓烈。
莫尘的身体也跟着抽搐得更加厉害,牙关紧咬,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枯荣生不为所动,神色依旧沉稳。
他示意助手,将三块烧得通红、散发出惊人热力的地心火玉取出。
分别置于莫尘伤口上方、心口、小腹三处,却不直接接触皮肤,中间隔着一层特制薄纱。
那薄纱能传导热力,又能隔绝直接灼烧,分寸拿捏得极好。
炽热而纯净的地火之力渗透而入,与烈阳草汁的阳和之气内外夹攻,进一步灼烧、炼化那些阴毒邪气。
“取无根净水,淋于侯爷全身。”
枯荣生沉声道,目光死死盯着伤口变化。
“尤其伤口处,不可遗漏。”
冰凉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无根净水泼洒而下。
与炽热的地火、阳和药力形成奇妙的冷热交替刺激,逼迫深藏的邪毒尽数显露、流动。
同时,净水也带走部分被炼化出的污秽,顺着伤口缓缓流淌。
做完这些,枯荣生额头已见细密汗珠,显然耗费不小。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周身翠绿色光芒骤然大盛。
身后隐约浮现一株参天古树的虚影,枝繁叶茂,生机浩瀚无边。
“枯木逢春,造化生机!”
他低喝一声,双掌猛地按在莫尘伤口两侧完好的肌肤上。
“驱邪扶正,涤秽还清!”
磅礴精纯的造化生机,如同奔涌的长江大河,顺着双掌涌入莫尘体内。
这股生机不仅力量强大,更蕴含着枯荣生对生命法则的深刻理解,带着修复、引导、净化的效果,极为神妙。
生机循着莫尘的经脉汹涌奔腾,所过之处,被邪毒侵蚀、阻塞、坏死的经络,被强行冲开、滋养、修复。
侵入骨髓脏腑的阴毒,被这股充满生机的力量紧紧包裹、分解、同化,再一点点逼出体外。
莫尘的身体剧烈震颤起来,伤口处,大量粘稠腥臭的黑血混合着破碎的邪气不断涌出。
瞬间将身下的被褥染得一片狼藉,腥臭弥漫整个帅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