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德小酒店,某间情去大床房内。
周牧怀抱着一脸激动的花火,向她许下旅行的许诺。
目的地:提瓦特。(161章末尾)
他不想让花火生命中最值得铭刻的时刻,就这么轻易地在一间寻常旅馆的房间内完成。
那太潦草,配不上她绽放的欢愉。
于是,「神性」流转,扭转了「时序」。
两人的身形自雅利洛淡去,下一刻,已然置身于提瓦特某个平行世界的和煦风中。
他们闻到了风起地的花香。
看到了璃月港的辉煌。
触到了稻妻城的雷樱。
听见了雨林梦境的叹息。
走过了律法和戏剧交错的回廊。
抚过了古老战争刻入岩层的温度。
最后,站在永不融化的雪原上,仰望着那冰寒刺骨的宫殿。
他们凭借超越世界常理的力量,扭转了沿途所见的一切悲剧。
过程或许在提瓦特本土生灵看来匪夷所思,甚至抽象滑稽。
花火肆意挥洒的“欢愉”确实让不少严肃的角色破了大防。
但总归——
结局是美好的。
悲伤被抚平,遗憾被弥补,欢笑的余音在七国回响。
临别之际,两人相约,若机缘允许,定要再度归来,看看这片被他们“修饰”过后的山水人情。
只可惜……
战争的阴影早已笼罩。
且比两人的约定来的更快。
在两人走后,提瓦特“原住民”和“外来者”的战争还是爆发了。
战争的烈度,让整颗星辰在短短的几天内,便沦为了一片焦土。
待周牧与花火结束另一段旅程,想起那个约定,心念微动再度折返时——
映入眼帘的,只有支离破碎的山河、彻底湮灭的城市残骸,以及……那株庞大却已彻底陷入沉寂、枝叶凋零的「世界树」。
零星的生命反应如同风中之烛,在这片废土上微弱地摇曳,随时可能彻底消失。
正常而言。
周牧不会主动干涉世界的正常消亡。
花火更是如此,她信奉欢愉,对命运的悲喜剧抱持着超然的“欣赏”态度。
即便这个世界留存着他们旅行时的足迹,结识过可以称为朋友的存在,他们亦会选择尊重这自然的命运流向。
直到——
周牧的神念扫过那株濒死的世界树深处。
在那里,他“看”到了。
提瓦特所有已逝生灵,从人类到仙人,从魔神到蕈兽。
其存在过的痕迹、情感、记忆、愿望……
一切构成“存在”信息的集合,被某种温柔的意志力强行收束、封存于此。
两人沉默了。
他们发现了一个令人揪心的事实——
那位曾被他们在旅行中顺手拯救、免于消亡命运的「大慈树王」,在末日降临的最后关头,再次选择了牺牲。
她燃烧了自身所有,强行“铭记”了提瓦特的一切。
正如那些森林的精灵们始终传唱的歌谣:
「最终,森林会记住一切。」
她未曾食言。
即便代价是她的生命。
在经历了长久的静默后。
周牧伸出手,从世界树的核心,取走了那份沉重到足以压垮神明的「记忆」洪流。
他带着这份承载了一个世界的记忆,没有选择将其投入「忘川」的轮回体系,而是将其放在了「亚空间」的一片相对稳定的边缘褶皱之中。
随后,他引动了「深渊」的规则。
深渊的力量响应了那份强烈到极致的“记忆”执念,开始以此为蓝图,重新构筑。
星辰的轮廓在虚无中点亮,山河的脉络依凭记忆重塑,生灵的形态从信息的海洋中逐一浮起……
整个提瓦特,连同其上曾存在过的文明与生命,以一种基于“记忆”的特殊形式,再度回到了那个欣欣向荣的时代。
只是这一次,它从物质宇宙的星辰,变成了漂浮于深渊边缘、依附于深刻记忆而存在的“特殊世界”。
而那些从上个纪元真正存活下来的幸存者,则收到了来自周牧的禁令,刻入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