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条件不可谓不苛刻。
深渊，那是亚空间最深处最危险的疆域，寻常序列强者连亚空间的边缘都未必能安全穿越，更遑论在深渊中谋取神位、调查一位神秘莫测的现任统治者。
但周牧听完却只是微微颔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对别人来说这或许是九死一生的险境，对他来说却再轻松不过，只要进入亚空间，抵达深渊疆域，以全知权柄展开感知，一切被深渊记录过的信息都会自动呈现在他面前。
前任深渊之王是谁，穹先生是谁，神位在哪里，不过是扫描几圈就能得到答案的事。
“此事本宫应下了。但本宫有一个条件。”
“请陛下先将报酬给出，以免事后生变。”
不是信不过刻律德菈的人品，而是在国与国的交易中，先小人后君子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没问题。”刻律德菈答应得极其痛快。话音刚落，一段幽蓝色的、仿若数据般不断流转的信息流便被她从虚空中握在了手中。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透着一种不容任何生灵违抗的绝对威严，如同世间一切规则的具象化身。
她将它递到周牧面前，简短地交代道：
“拿着这个。回国之后，找一个精通律法的人，将你国现有的全部法律逐条刻印在这道信息流上，然后将它供奉在帝国首都任何一处高于地面的位置，只要放在那，它自会运转。”
周牧伸手接过那道信息流，以感知细细探查了一番。
其中所昭示的力量确实与刻律德菈体内的律法神权同源。
对方给得很痛快，也很坦诚。
“合作愉快。”他反手将那道律法本源收好。
“合作愉快。”刻律德菈点了点头。
说完便没再理会周牧，与海瑟音一前一后地离开了议事厅。
周牧也没在圣城久留。
他一个闪身，身形便脱离了云层之上的刻律德菈都城，重新出现在奥赫玛皇宫的御书房中。
他将那串幽蓝色的信息流交给了正在整理星象图的蜉蜉，简要交代了几句用法和注意事项。
然后重新展开翁法罗斯的地图，目光落在边缘那一圈浅浅的黑色标注上。
那里标注着此行的目的地：
深渊。
所谓深渊，便位于亚空间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