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浩猛然转身。
然后，他看到了那幅让他瞳孔地震的画面。
在那片被能量风暴撕裂的虚空中，一道身影正缓缓浮现。
那身影的轮廓与楚浩一模一样……同样的身高，同样的体型，同样的面孔。
但那张面孔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纹，像是一件精美的瓷器被打碎后又被强行粘合在一起。
那双眼睛，没有楚浩的金色光芒，而是一种幽暗而空洞的黑色。
那黑色的瞳孔中，有着幽白旧神的温柔与力量，也有着幽荧旧神的威严与浩瀚……。
两种完全不同的旧神之力，竟然在这具躯壳中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散发出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波动。
“这是……！”
周玄清握着龙晶拐杖的手猛然收紧，他的老脸上满是震惊，“两股旧神的本源……怎么可能融合？！”
金甲老者、络腮胡大汉、青袍道人等一众半量劫祖境，全都在那股恐怖的气息面前不由自主地后退了数步。
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持兵器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他们胆小，而是在那股气息面前，他们这些半量劫祖境的强者，竟有一种蝼蚁望向巨龙时的渺小与无力。
“大量劫祖境……”青袍道人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含着砂砾。
“而且不是普通的大量劫祖境……那是融合了两种旧神本源后，产生的变异力量……！”
逐九阴看着众人惊骇的表情，畅快地大笑起来。
“我在你体内寄生的那段时间，不仅仅是为了吞噬你的血肉，更是为了研究你体内的幽荧本源！”
“我研究了幽荧的力量运转规律，研究了幽白的本源特性，然后用我自己炼化的一部分幽白本源作为引子，以你的力量为模板，创造出了一个……完美的你！”
“一个拥有幽荧和幽白双重旧神本源的……你！”
逐九阴手指指向那道与楚浩一模一样的身影，声音中充满了癫狂的得意：
“楚浩，你以为你在第三层，其实我在第五层！”
那具与楚浩一模一样的“伪楚浩”，缓缓抬起头来。
他的空洞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终定格在楚浩身上。
他张了张嘴，发出一种像是金属摩擦般刺耳的声音：
“你……就是我……不该存在的……另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