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残破身躯上偶尔闪烁的紫金电芒,发出轻微的“劈啪”声。
“你来了,后来者。”
盘坐在大殿中央的鸿蒙之主残躯,缓缓睁开了双眼。那是一双没有丝毫情感波动、冷漠得仿佛宇宙虚空的眼眸。
他看着楚天,开口的第一句话,却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你,是个失败品。”
楚天眉头一挑,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失败品?前辈这话,未免太武断了些。”
“我走的是断情绝性、绝对理智的鸿蒙无情道。而你,心中牵挂太多,因果太重。”鸿蒙之主的残躯声音毫无波澜,他缓缓抬起手,大殿的半空中顿时浮现出六幅凄惨无比的画面。
那是前六代鸿蒙承载者陨落的场景。
“他们六人,天资卓绝,皆追求绝对的力量。但最终,他们都在这遗迹的试炼中,被自己内心深处那无法割舍的执念、贪婪或是恐惧所吞噬,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残躯冷冷地看着楚天,“而你,比他们更不堪。你竟然与那些弱小的蝼蚁缔结了‘众生共名’。这种多余的羁绊,只会成为你对抗归寂天帝时最致命的软肋。”
“现在,交出你身上的众生共名因果,斩断一切情感羁绊。否则,这遗迹深处的‘太易源核’,绝不会交给你。”残躯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面对这高高在上、近乎无理的要求,楚天身后的楚月瑶、天渊等人皆是面露愤怒之色。
但楚天却没有发怒。他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具残躯,突然,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呵呵……哈哈哈哈!”
楚天的笑声越来越大,透着一种看穿一切的狂傲与讥讽。
“你笑什么?”残躯的眉头微微一皱。
“我笑你是个可怜虫!”楚天猛地止住笑声,眼神如刀般直刺残躯,“你口口声声说无情道才是正途,那你当年为何会败给归寂天帝?为何会落得个身躯残破、躲在这遗迹里苟延残喘的下场?!”
楚天一步踏出,身上的暗金战甲爆发出璀璨的神芒:“没有众生的鸿蒙,算什么鸿蒙?!你以为斩断一切羁绊就能无敌?错!真正的强大,是因为心中有想要守护的东西!”
“你根本不是真正的鸿蒙之主!”楚天一语道破天机,“你不过是他当年为了追求极致力量,而斩下的一具‘无情道躯’罢了!真正的鸿蒙之主残念,一直藏在这遗迹的最深层,看着你这具空壳在这里装神弄鬼!”
此言一出,那具残躯的眼中终于闪过一抹惊慌与暴怒。
“放肆!既然你冥顽不灵,那本座就亲手抹杀你这个失败品!”
无情道躯轰然暴起,他虽然残破,但爆发出的力量却达到了真正的造化境中期!他一掌拍出,紫金色的鸿蒙法则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带着抹杀一切情感的绝对冰冷,狠狠地拍向楚天。
“想杀我?你问过我身后的兄弟姐妹没有!”
楚天不退反进,他大吼一声:“二姐!慧梅!天渊!星辰!助我一臂之力!”
“来了!”
四人没有任何犹豫,他们将各自领悟到极致的大道本源——祖凤真火、造化轮回、深渊剑意、星辰法则,毫无保留地注入了楚天手中的那四枚钥匙之中!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