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重要的是,潼关没了。
长安的门,开了。
消息传到长安,是六月初五。
李隆基正在骊山温泉宫泡澡。
他听说潼关破了,从池子里站起来,水淋了一地,光着脚跑出去。
“怎么可能,哥舒翰呢?二十万大军呢?”
没人回答他。
来报信的小校满脸是血,铠甲上全是箭孔,跪在地上,哭得说不出话。
李隆基站在那儿,光着脚,穿着一身湿透的中衣,头发散着,像一个刚从梦里惊醒的老人。
“陛下,快走吧!”
高力士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件袍子,
“叛军很快就到!”
李隆基看着他,眼神是空的。
“走?去哪儿?”
“去哪儿都行!先出城!”
李隆基被高力士扶着,穿上袍子,坐上辇车,往长安城方向跑。
到了长安,他才知道什么叫乱。
朱雀大街上全是人。
有骑马的,有坐车的,有挑担子的,有抱着孩子的,有背着老人的。
所有人都往南跑,往西跑,往任何不是东边的方向跑。
“叛军来了!”
“快跑啊!”
“别挤!我的孩子!”
哭声、喊声、马蹄声、车轮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粥。
李隆基的辇车被人群堵在街上,走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