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继续走。
张卫国那天在西市修水车。
不是宫里那架,是老百姓吃水用的木水车。
上头的大水轮裂了,他拆下来换新板子,忙了一天。
傍晚的时候,一个常来买胡饼的波斯商人跑过来,满脸兴奋:
“武则天退位了!中宗复位了!”
旁边的人呼啦一下围上去。
“真的假的?”
“真的!宫里都传遍了!张柬之带兵进去的,杀了张易之、张昌宗!”
“杀得好!那两个小白脸,祸害朝纲这么多年。”
“嘘!小声点!隔墙有耳!”
张卫国没凑过去。
他蹲在水车旁边,把最后一颗木楔子敲进去,然后用锤子敲了敲水轮,听声音。
声音挺脆,木头干透了,应该能用个两三年。
他把工具收进布袋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木屑。
天色暗了,西市的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
他扛着工具箱往回走。
路过一个酒馆的时候,听见里头有人在高声说话:
“李显复位了!李显复位了!”
有人问:
“那武则天呢?”
“听说被软禁在洛阳宫了,不让见外人。”
“啧啧,当了几十年的皇帝,到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