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蹲着的是他二哥,李成义。
李成义比他大几岁,胖一些,蹲久了腿麻,在那不停地换脚。
“老三,你说能成吗?”
李成义压低声音。
“不知道。”
“你就不紧张?”
“紧张。”李隆基说,
“但紧张没用。”
李成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发抖的手,叹了口气,把手塞到屁股底下压着。
门里面忽然传来一声喊。
不是惨叫,是喊令,有人在高声宣读什么,隔着城墙听不清楚,但语气很急,像是要把肺里的气全喊出来。
李隆基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想起三年前。
三年前,神龙元年还没到。
那会儿他十九,在潞州当别驾。
有人从长安捎信来,说张柬之要动手了,问他来不来。
他来了。
但到了玄武门外,他站住了。
不是害怕,是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他进去又能怎样?
杀了张易之、张昌宗,然后呢?
张柬之那些人不会听他的。他只是一个不得志的皇孙,手里没有兵,没有权,没有自己的班底。
进去了,是给人当刀使。
刀用完了,就该被收起来了。
所以他没进去。
站在门外,从头站到尾。
有人笑他胆小。他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