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会陪着他熬夜看文件，听他咒骂那些贪官污吏的儿子回不来了。
巨大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叮”
手机亮起。
是老爷子发来的消息。
一张图片。
一张书信的照片。
杨怀民仅仅瞥了一眼，老泪纵横。
是杨磐托老爷子转交给他的。
“父亲大人亲启”
“京都一别已月余，儿不辞而别，累及君父，是为不孝。”
“每至深夜辗转，忆起昔日父亲大人谆谆教诲，未尝不汗透重衣。儿本庸材，行事不慎，累及严君，此心之痛，殆如剜肉。”
“近日再观《孝经》，方悟不孝之罪有三”
“陷亲不义，辱没门楣，此其一”
“累亲暮年蒙尘，此其二”
“枉顾父亲数年言传身教，愧于龙国，此其三也。三罪并懑，虽万死莫赎。”
“儿忧父亲旧疾，切莫为不孝子伤生，如今儿出逃海外，不得奉汤药于榻前。每思至此，肝肠寸断。”
“惟愿父亲善加珍重，待儿取得神药，自当亲至安全部负荆请罪，自戕当场也在所不辞”
“此路乃儿自选，我本假意投敌借机窃取神药，以治父亲顽疾”
“奈何··一步错，步步错，可我不悔”
“如今我已无回头路，但请父亲放心，磐儿此生绝不负父亲教诲，绝不做有愧龙国之事”
“余生，儿愿为父亲暗探，窃联邦之机要，暗中助我龙国成就大业”
“此后··再不能伺候左右，再不能聆听父亲谆谆教诲，再不能与父公谈国事，万望父亲珍重”
“泣血顿首”
“不孝子-杨磐”
“啪”
杨怀民手中的笔掉落地上。
他在笑，却是那么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