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好一个有德者居之。”张叔夜拔出腰间佩剑,手腕一翻。
“咔嚓。”
锋利的剑刃直接劈在紫檀木案几上,木屑横飞,案角被齐刷刷的剁了下来。
“你们这帮不知死活的混账东西。”张叔夜须发皆张,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老狮子,“老夫当年力排众议,保举你们受招安。给你们官服,给你们粮饷,让你们洗去一身贼名。你们不思精忠报国,如今竟然敢在老夫的帅帐里公然搞兵变!你们简直就是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
他剑指宋江的鼻子。
“宋江!你素来标榜忠义。这就是你的忠?你的义?你对得起大宋的列祖列宗吗!”
宋江脸皮抽搐了一下。但他还是咬着牙没出声。夺权的果实太诱人了,他绝对不能在这时候退缩。只要拿下兵权,以后史书怎么写,还不是他宋公明说了算。
“大人莫要徒劳的逞这口舌之利了。”吴用往后退了一步,退到孔亮的身后。
“戚威不在大营。大人身边连个能卖命挡刀的亲信都没有。这三万大军已经被咱们的兄弟牢牢接管了。识相的,乖乖交出兵符印信,咱们还能念着旧日交情,保你后半生安稳富贵。若是不识抬举……”
吴用冷哼一声。
“那就别怪咱们兄弟不客气了。”
“乱臣贼子!老夫这就杀了你这毒士!”张叔夜彻底暴走。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双腿发力,直接越过那张残破的帅案。手中宝剑化作一道凌厉的寒芒,直取吴用的咽喉。他虽然是文官出身,但生在军人世家,武艺底子扎实得很。这一击势若奔雷。
吴用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倒退。
“保护军师!”孔明大吼一声。
他顾不上胸口撕裂的伤痛,提着腰刀迎了上去。孔亮更是挺起长枪,照着张叔夜的心窝便刺。两兄弟要报那二十军棍的血仇,出手毫无底线。
“当!”
张叔夜的剑术老辣。他身子灵活的一侧,避开孔亮致命的枪尖。手中宝剑顺势一绞,死死别住了坚韧的枪杆。接着,他抬起一脚正踹在孔明那刚接好骨头的胸口上。
“哎哟!”孔明惨叫一声,犹如滚地葫芦般摔出老远。
张叔夜借着反震之力抽回宝剑,凶悍的朝着孔亮的手腕斜劈下去。
孔亮大惊失色。他根本来不及撤枪,只能仓皇的松开双手,连滚带爬的向后躲闪。剑锋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干脆的削下了一大缕头发。
张叔夜一招逼退两人。他正欲乘胜追击,直接去砍吴用的脑袋。
“张太守。你看看这是谁。”
粗犷且带着无尽恶意的声音,在帐门处突兀的炸响。
张叔夜的动作僵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