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线收尾时带出的剑气向外延伸了将近一米,在砂土地上切出一道又长又深的沟痕。
沟痕从她脚下一直延伸到一米外的地方,边缘整齐,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苏晚站在那里,手臂垂在身体两侧,重剑的剑尖抵在地上。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只是看着那道沟痕,看着剑气在空气中慢慢消散的银色残光。
“做到了。”她轻声说。
没有人回答。只有夜风吹过操场铁栅栏的声音,
和远处教区广场上那盏永远亮着的路灯发出的细微电流声。
她把剑收好,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那道沟痕。
沟痕的边缘很光滑,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磨过的。
她把手指收回来,指尖上沾了一点砂土,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苏晚站起来,把重剑背好,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走到操场入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照在操场上,把她留下的那些沟痕照得很清楚,一道一道,
从浅到深,从短到长,像一段她在沙土地上写下的日记。
回到宿舍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睡了。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卫生间,把剑柄上的血渍洗干净,然后贴了几个创可贴。
创可贴是沐心竹给她的,放在特训营医务室的公共药箱里,谁需要谁拿。
她拿了几个,用完了再去拿。
躺在床上,她把重剑靠在床边,闭上眼睛。
手臂还是抖,虎口还是疼,但心里很踏实。因为她知道今天比昨天进步了,明天会比今天更好。
手机亮了。她拿起来看,是沐心竹发来的消息。
“今天的练习数据发给我看一下。”
苏晚把剑气长度和练习次数打出来,发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沐心竹回了一条。“一米了。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