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刚端起的一盏温茶,直接停在了半空中。他瞪大了那双漂亮的凤眼,看着天幕,嘴唇微微颤抖。
“九族……消消乐?”李世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后世之人,心肠竟如此歹毒?!”
站在下方的魏征,此刻也是一脸的一言难尽。他那张常年像一块冷硬石板的脸,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痕。
作为大唐第一谏臣,魏征自认为见多识广,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这种“利用皇帝来杀全家”的清奇思路,确实超出了他这个正统儒家知识分子的认知极限。
“陛下。”魏征轻咳了一声,试图挽回一下气氛,“此等言论,纯属哗众取宠。若真有此等不孝不义之徒,即便不刺杀陛下,也必遭天谴。”
李世民放下茶盏,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虽然自信大唐的安保,但被这么一吓,总觉得周围的太监宫女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魏征啊,”李世民叹了口气,“你最近……没和你家里人吵架吧?”
魏征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臣与家室和睦,不劳陛下费心!”
大秦始皇二十八年,咸阳宫。
相比于其他皇帝的恐慌,嬴政的反应显得异常平静。他只是微微眯起了那双狭长的凤目,指尖在玄色的龙袍上轻轻敲击着。
大秦以法立国,连坐之法比后世更为严苛。姚瑶瑶的这番话,确实精准地击中了连坐制度的一个理论盲区。
“陛下。”李斯上前一步,神色凝重,“此言虽荒谬,但不可不防。臣以为,当加强宫禁,对所有近臣及侍卫的家世背景进行重新排查。”
嬴政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了正四仰八叉瘫在席子上的刘季。
“刘季,你觉得呢?”嬴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刘季正拿着一根柳条剔牙,听到嬴政点名,赶紧坐直了身体,嘿嘿一笑:“政哥,您这就有点杞人忧天了。乃公觉得吧,这天幕上的丫头就是在讲笑话。”
他拍了拍大腿,站起身来,宽松的官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活像个刚从酒肆里出来的地痞。
“您想啊,真要有那种恨不得全家死绝的狠人,他哪还有那个耐心去策划刺杀您啊?直接半夜在家里放把火,或者在井里投点毒,那不比刺杀皇帝简单多了?”
刘季摊了摊手,一脸的理所当然:“再说了,刺杀皇帝多累啊,万一没刺成,自己被抓了,还要受尽酷刑。那些个连家里人都容不下的孬种,哪有这个胆子和毅力?”
这番话虽然粗鄙,但却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咸阳宫内刚刚升起的紧张气氛。
嬴政看着刘季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这个泗水亭长,虽然满身流氓习气,但看问题往往能直击本质,有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
“有点道理。”嬴政微微颔首,转头对李斯说道,“排查就不必了,徒增恐慌。不过,对于那些世家大族,确实该多留个心眼。”
大汉未央宫。
刘彻看着天幕,原本因为火箭而兴奋的心情,此刻已经被这番“九族消消乐”的言论冲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