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九族,一直是他用来威慑那些贪官污吏和骄兵悍将的终极武器。在他看来,没有人不怕死,更没有人不怕连累父母妻儿。
可是,天幕这个脑回路清奇的丫头,竟然直接把这个制度的底层逻辑给掀翻了。
如果真的有那种疯子呢?那种连自己和全家都恨不得一起下地狱的疯子?
朱元璋猛地转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殿外站岗的侍卫,眼神里充满了审视。
“标儿。”朱元璋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你说,朝堂上,有没有那种……和家里人关系极度恶劣的官员?”
朱标只觉得后背一凉,冷汗瞬间浸湿了里衣。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这种怀疑一旦生根发芽,那绝对是一场腥风血雨。
“父皇息怒。”朱标赶紧起身,躬身行礼,“天幕所言,不过是后世之人的无稽之谈。天下哪有这等悖逆人伦的疯子?再者,我大明宫禁森严,岂是宵小之徒可以靠近的?”
话虽这么说,但朱标心里也有些打鼓。这天幕神女,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掏啊!
大汉未央宫广场。
刘彻看着眼前的火箭,突然觉得这东西也不怎么香了。
“卫青。”刘彻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卫青身后退了半步,“你家里……没有那种想要拉着卫家一起死的疯子吧?”
卫青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惶恐:“陛下明鉴!臣家中上下,皆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此等丧心病狂之徒!”
刘彻烦躁地摆了摆手:“朕知道你忠心。可是……可是去病那小子脾气那么暴,万一他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人家找个死士来这么一出……”
大汉的野猪陛下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
长乐宫内,吕雉正对着铜镜,小心翼翼地将那片“特效美白面膜”贴在脸上。
冰凉的触感让她舒服地叹了口气。
对于天幕最后那个地狱级的玩笑,她只是冷笑了一声。
“也就那些成天防着别人篡位的男人,才会被吓成这样。”吕雉透过铜镜,看着身后脸色有些发白的刘邦,语气里满是嘲讽,“老登,你怕什么?你那几个兄弟子侄,哪个不是眼巴巴地指望你给他们封王封侯?他们巴不得你活个一千岁呢。”
刘邦干笑了两声,不自然地摸了摸大腿上的黑痣:“乃公……乃公这是在思考国家大事。娥姁啊,你这脸上贴的白花花的,怪吓人的。”
“闭嘴。”吕雉闭上眼睛,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本宫警告你,以后少往后宫里塞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谁知道她们的娘家有没有那种想玩‘消消乐’的疯子。”
刘邦连连点头,破天荒地没有顶嘴。
大唐贞观三年,太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