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兰华冷笑了一声,面罩下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闷。
“堂堂正正?他们夜袭古北口就堂堂正正了?敢动我的人,就别怪我下狠手。”
这句“我的人”十分精准地砸在了朱棣的心坎上。
他心里那股子因为谎言带来的心虚,瞬间被一种诡异的满足感给压了下去。
他摸了摸鼻子,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了扬。
虽然这毒药声势浩大得有点吓人,但自家媳妇为了给自己报仇这股疯劲儿,实在太对胃口了。
“那你悠着点。别把院子里的花草给毒死了。”
朱棣干脆彻底放弃了阻拦,反而凑过去,在安全距离外指手画脚。
马兰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腿不疼了?不疼就过来帮忙捣药!把那堆晒干的曼陀罗叶子砸碎!”
朱棣立刻装出痛苦的表情,捂着大腿退后两步。
“疼!哎哟,疼死本王了!本王得回去躺着了。你慢慢熬,不着急。”
说完,他转身就往内室走,生怕走慢一步就被抓去当苦力。
张玉看着自家王爷那敏捷的背影,绝望地叹了口气。
马兰华根本没在意他的临阵脱逃。
她全身心投入在熬制这锅大杀器中。
浓烟滚滚升空,整个燕王府上空笼罩着一层诡异的紫雾。
路过的北平百姓纷纷指指点点。
有人说这是燕王府在炼丹,有人说这是王妃在作法。
反正没人敢靠近那条街。
到了晚上,三大锅毒药终于熬成了浓稠的黑泥。
马兰华指挥着戴着面罩的亲兵,把这些黑泥分装在几百个小陶罐里。
朱棣坐在内室的饭桌旁,看着桌上那碗飘着葱花的羊肉汤,总觉得这汤里有一股淡淡的断肠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