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弘历酝酿着下一波“酸雨”或“美色攻势”之前,兰嬌忽然侧过身,主动伸出手指,目标明确地探向他的眉眼。
“唔,”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微凉,极其自然地、甚至带着点好奇地,轻轻触碰上那微微颤动的睫毛根部,感受着指腹下传来的细小、柔软、如同初生雏鸟绒羽般的触感,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又满足的笑意,语出惊人:
“摸摸你行吗?毛茸茸的,像我的狗。”
她抬眸,对上弘历瞬间有些错愕的眼神,理直气壮地补充道,语气里带着点发现新玩具般的兴致勃勃,“毛茸茸的……手感真好,像极了百福和造化。”
众所周知,先帝有两条爱犬,一条名叫百福,一条名叫造化,但实际上,这并不只是两只狗,而是一个符号,百福和造化都换了好几茬了。
最后一届小百福和造化被先帝送给了兰嬌,成了她的小狗。
弘历也算是被先帝送给了她,也是她的小狗。
兰嬌仿佛没看见他呆滞的表情,指尖还在那浓密卷翘的睫毛上流连忘返地摩挲了两下,一本正经地点评道:
“自家夫君生得如此秀色可餐,我上手摸一摸,那是对你这副好容色的尊重与欣赏。元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自家夫君秀色可餐,她上手那是对夫君容色的尊重。
美色当前,不动一动岂不是暴殄天物,要受长生天唾弃的。
弘历只觉得脸上被她指尖拂过的地方,痒意一路蔓延到了心底。
他看着自家皇后那双亮晶晶、写满了“手感真好,还想摸”的眼睛,听着她那套歪得清新脱俗的“尊重容色论”,一时竟无言以对。
方才那点装模作样的委屈和酸意,此刻全化作了哭笑不得和被反将一军的……奇异悸动。
那毛茸茸的睫毛,在她指尖下,似乎颤得更欢快了。
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被她摸得有点舒服?
“嬌嬌,你越发好色了,你就不怕宝宝听见吗?”
弘历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将一个带着无限怜爱和期待的吻,小心翼翼地印在兰嬌圆润的孕肚上,仿佛在安抚里面那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小生命。
“虽然我的容貌是好看了那么一些,是长在你心坎里了一些,我本人对你欣赏你夫君的脸的举动表示赞同和理解。但是你还怀着孕呢,不行的,太医说了,咱俩的夫妻小运动暂时还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