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霸凌团一哄而散。
“姐姐!”
这个时候的兰姈还是会说话的,声音脆脆的,可是喊着她的时候又像是嘴里含着一块儿糖,像是个没断奶的小猫儿,弱小又无助。
崔明月也是第一次知道,父亲说的那个活着就好原来是这样的。
只要不死,不伤。
原来,一个这么大的小姑娘是可以被人欺负的如此体无完肤,就连一件体面的衣裳也没有,一件贴身的小衣是什么都不懂。
崔明月很想嘲笑她的无知。
可是话到嘴边怎么也吐不出来。
做什么每次她一出现,她就要用那种救世主的眼神看着她。
后来,是崔明月将自己幼时的小衣送给了崔兰姈,从此以后,清河崔氏内部女孩们这种扒衣服的霸凌活动也彻底消失。
总不能叫人看见她崔明月的小衣吧。
给做新的,崔兰姈不肯要,她亲手给她穿,她也要扯下来。
她就是要穿她的。
她不会告状,不会说自己不高兴,最多的就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喊姐姐。
崔明月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丝毫不觉得自己拿着幼时妹妹的小衣有多么的变态。
送走姈姈以后,她才惊觉姈姈在这崔家的东西少的可怜,她自己的东西一个箱子便能装得下。
而她后来陆陆续续送给姈姈的那些东西,姈姈好像都不怎么喜欢。
崔明月有些挫败。
干枯的水井没了水,却升起一片血海。
她一个娇滴滴的世家贵女,见到了自己此生都难以忘怀的恐怖场面,或许那样残忍的画面比战场还可怕。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弱小。
门口忽然传来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