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笔资金来源、对应还款周期、现金流覆盖比例,全在里面。想从“财政压力”角度劝苏哲让步,路被堵死。
郑廷浩往前坐了一点。
“苏市长,我也把话说透。恒隆不是非京州不可。我们可以去吕州,也可以去省内其他城市。百亿资金在哪里都是座上宾。你今天拒绝的不是一个地产项目,是港城资本对京州的信心。”
苏哲看了他几秒。
“郑先生,你把资本当船票。我把它当工具。船票有人抢,工具要看适不适手。”
郑廷浩脸上的肌肉绷了一下。
苏哲继续:“京州欢迎恒隆参与地下商业、人才公寓、租赁住房、国际学校,甚至可以在新区给你们一块商业综合体用地。低密度别墅,不谈。临江三千亩,不动。”
“如果我坚持呢?”
“那就不合作。”
徐绍安插话:“苏市长,别把话说死。省里协调一趟不容易。”
苏哲转向他。
“徐厅长,我也给省里一个交代。”
他抬手示意林锐。
投影切换到第三组模型。
标题是:三千亩土地三十年财政贡献与产业乘数对比。
曲线一红一蓝。
红线是恒隆方案,前五年冲高,随后滑落。
蓝线是硬科技方案,前期缓慢,第六年后抬头,到第十年已经越过红线三倍以上。后面二十年,差距拉得很开。
“这是盘古系统按最保守参数跑出来的。”苏哲说,“恒隆方案三十年综合财政贡献约三百七十亿。现行控规三十年综合贡献一千八百亿,间接带动产值超过一点二万亿。郑先生的一百二十亿,是启动资金,不是城市命脉。”
郑廷浩看着那两条线。
他第一次没接上话。
这种场面,他在内地不少城市没遇过。
很多地方谈项目,领导先问投资额,再问开工时间,最后问能不能上新闻。只要数字够大,地块、容积率、配套条件都能聊。
京州这边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