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头舀水,声音从桶边传出来:“凉茶解火。”
暗号对上了。
寒雪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拿起木勺喝了一口水。
水里有铁锈味。
“人在哪?”她问。
“骨笼。”男人说,“今晚会被放出来。斗场主想试那个男人的斤两。”
寒雪眼神一冷。
男人继续道:“你别乱来。骨笼周围有三层禁制,外面还有观战席。你现在进去,只会一起被关。”
“怎么救?”
“今晚斗场开局时,侧门会短暂换防。若他们能自己冲到东侧兽栏,我可以打开一条运尸道。那条道通往旧排水渠,能绕出斗场。”
寒雪皱眉:“他们怎么知道往东侧兽栏走?”
男人没有回答。
他从水桶底下摸出一枚小小的黑石,递给寒雪。
“这东西能敲响骨笼下的水管。在斗场东侧敲响,他们会听见的。”
寒雪接过黑石。
“你是谁?”
男人沉默了一下。
“以前是斗场医师。”
“以前?”
“后来治了不该治活的人,就只能卖水了。”
他说完,推着水车往另一边走。
寒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炼狱城里每个人都像有一段被折断的过去。
寒雪握紧那枚黑石,抬头看向斗场那张没有舌头的兽口牌匾。
……
死魂封印区里,李乘风三人已经走下了那扇石门后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