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前辈不愧是老前辈，带着手底下的人全力以赴，没到一个小时，盗洞就打好了。
因为知道这里的土质特殊，凌越她们也没敢等太久，估摸着老病他们进去了十几分钟，三人就跟着也下了盗洞。
洞打得很标准，是最传统也最省力的圆形盗洞，每隔一段距离，就有用以支撑的树枝，暂时还没有出现坍塌。
凌越打头阵，沈千钰在中间，巫三水垫后。
说来已经有段时间没有钻这种洞了，身边没有熟悉的张麒麟他们，凌越忽然发现自己现在对这种深入地底的逼仄昏暗的地洞，竟也不知不觉间适应良好。
再没有当初在内蒙时那样心理不适了。
因为这座山的下面被挖了太多洞，想要找到土质结构尽可能稳定的位置，很难。
老病等人说不上有什么精湛技术，也没人懂建筑力学之类的专业知识，所以这个洞越往下面挖，方向和倾斜角度就越发随机应变。
初时还是倾斜向下，中间又多次左拐上转，又接着往右下蜿蜒。
所幸她们三个都是身形纤细柔软的女性，爬起来并不算困难。
如此往里面爬了二十几分钟，前面忽然又往左直角转了方向。
挡在正前方的是一块石板。
或者说，是一块石碑。
石碑上出现的文字甚至不是之前总出现的古蒙古文字，而是汉字。
碑上的字是古代传统的竖体排列，盗洞挖出来的空间有限，只能看见几竖行的几个字。
其中一行残缺字迹“……入此界……”让凌越隐约明白了这是什么。
界碑，尸国极乐……
界碑之前是人间界，界碑之后，就是尸国界了。
越过这块界碑，就是真正进入“另一个世界”了吗？
剩下的另外字句，大致是：“……天井……引尸……围之以……城聚以……祭神大……牧尸伴……”
凌越猜测，应该就是描述这个尸国界的边界，有类似天井的地底隧道用来牧尸，天井的出气口则是只有管奴黑脸能进出的露在地面的石兽灯。
而这些古尸的用处是用来祭祀某位神灵的。
古代城墙的护城河是河道，尸国界的护界河却是尸道，一时间凌越竟不知该对此作何感想了。
——好像有点道理，但这个道理是不是太诡异了？
护城河有“护”的作用，不知这个护界河是否也有此作用。
略作停顿，凌越就继续转道往前爬，沈千钰和巫三水显然也在界碑那里做了短暂停留，对上面的文字进行了个人解读和思索。
不知她们是否有得出其他结论，不过现在这情况，也实在不适合多做停留。
总觉得稍微大声点说几句话，就能把洞震塌。
因为先前就有解雨辰和黑瞎子他们说蒙古草原底下用高科技扫描了几个来回，都没发现地下有地宫之类的空腔。
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性之一，就是地下的东西埋得太深，已经超过目前相关科技的扫描深度。
所以最初凌越以为她们还要继续往下爬很久。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又继续爬了大概二十几分钟，前面就出现了一面被打开的金刚墙。
怎么说也跟着几个倒斗高手下过几次墓的，凌越对盗墓这一行已不是初至此界时那样生疏陌生。
知道金刚墙通常是地宫入口处的一道关键防护结构，进去以后就是地宫核心区域。
从悬空的洞口跳下来，凌越折断一根荧光棒靠近查看，果然发现这面金刚墙被打开的痕迹，已经有些年头了。
那么问题就此诞生：老病他们是怎么在胆战惊心的打洞过程中，恰好就蜿蜒曲折的到了这里？
跟在后面的沈千钰和巫三水陆续跳下来。
竖着耳朵听了听，确定老病等人已经不知道去哪了，附近没有其他人，沈千钰这才把倒扣的手电筒翻过来，凑到凌越旁边也弯腰去看金刚墙：“居然这么巧？”
还是说，这个地宫本来就已经被前赴后继来到此处的人挖成筛子了，到处都是被打开的出入口？
巫三水皱眉，沉吟半晌，低声说出一句让沈千钰背后陡生一层冷汗的话：“你们说，他们真的没发现我们吗？”